院子是廊院氏院落,一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面抄手游廊。

    院中甬路相携,山石点缀,花木茏葱绿树成荫,溪水自花木深处曲折泄于石隙之下。

    这边的景色可比前面强多了。

    而且,抄手游廊和门窗上的雕花技术那叫一绝。

    和简喵喵他们那个世界色彩艳丽额枋绘苏式彩画各有千秋。

    前者华贵,后者大气简约中处处显精致。

    简喵喵戳了戳司瑾,示意他看那些雕刻。

    “喜欢?”司瑾看了眼,发现这些雕刻技术是真的绝,又见简喵喵眼露喜爱之色,笑问。

    “嗯!”

    简喵喵点头如捣蒜,“你说我学这个怎么样?”

    司瑾还没说话,李清衍就道,“师母,你说你想学什么?”

    “雕刻!”

    简喵喵指了指那些回廊、柱子和门窗上的图案,笑道,“我想学这个。”

    李清衍的面色顿时有些一言难尽起来,铁柱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能学?”见到他们这个神色,简喵喵好奇道。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这个还真没有,就是历朝历代都是士农工商,重道轻器。

    匠为末业,匠役至微。

    身份实在是低下。

    听闻李清衍的解释,简喵喵很想说重道轻器要不得。

    科技改变世界,工业革命的发展离不开匠人。

    但想想这个时代的局限性,简喵喵终是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想要一个改变人的固有观念,不在朝夕,而在长久。

    慢慢来吧!

    “没事,我不靠这个谋生,就是感兴趣想学一下。”

    “学不了!”

    李清衍斩钉截铁,简喵喵震惊脸,“为什么?”

    “没人愿意教您!”

    简喵喵,“···你找人不行?”

    “我找人也不行。”

    李清衍无奈道,“师母,真没女子学这个的,教师父还说得过去,教您?!”

    他语重心长道,“您别想了,就算我找到愿意教您的匠人,您也不可能学会。”

    “人都是有私心的,手艺人更是将技术看得很重,传子可以不藏私,授徒却会藏私,少教一点学的东西就是天差地别。”

    简喵喵无言以对。

    她真的,真的就是想学个雕花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您要真闲的无聊,要不我找个绣花师父教您学绣花?”

    这才是女子该学的技艺。

    “琴棋书画也行!”

    “别了,我还是去种田吧!”

    简喵喵直言不讳,“这种大家闺秀的技艺不适合我,没那艺术细胞。”

    琴棋书画这几种,要有天赋要有艺术细胞,想当初她也动过心思去学古琴古筝,结果上手了小帆说她是在弹棉花。

    棋她会,但擅长的象棋和西洋棋。

    围棋这个她真玩不来。

    也看不懂。

    至于画,素描油画还行,国画山水画一窍不通。

    倒是能欣赏。

    然而没卵用,能欣赏不代表能画。

    这些真的是太吃天赋了。

    刺绣···

    抱歉,这个也玩不转,毕竟她是个连扣子都不会钉的人。

    论针线活,她还没司瑾的手巧。

    不过,她眼眸亮晶晶跟李清衍说,“那些刺绣的技术可以帮我收集一下,就双面绣那些,绣品也可以来些,我有用。”

    她不擅长没关系啊,龙国可有不少对这方面有天赋的人,多收集点技术和绣品回去,技术可以给那些绣师去学,弘扬传统技术。

    绣品可以让外国人看看她大华夏的传统技术有多牛。

    “好。”李清衍爽快应了下来,这不是什么难事,至少比师母想学雕刻容易的多。

    没有不应的道理。

    李清衍和司瑾跟李清衍住一个院子,说是一个院子,其实距离也隔得蛮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绝对不存在没隐私或者是谁打扰到谁的情况。

    房子里的摆设倒是古色古香,简喵喵一眼就看上了卧房内那张像个小房间似的拔步床,还是楠木制作的。

    价值连城!

    司瑾吭哧吭哧的铺床褥套床单,简喵喵坐在椅子上,一边给蓝宝开罐头一边道,“哥,你说这个床弄回去的话能卖多少钱?”

    司瑾手一顿,“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但很值钱就是了。”

    说着,他问简喵喵,“怎么,你想把这个床弄回去?”

    “我蛮喜欢这个床的,不过找李清衍要不好意思,我们到时候自己找人打一张吧,也用楠木。”

    李清衍站在门口,闻声道,“师母师父,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简喵喵笑着回了句,见他进来好奇道,“你房间都收拾好了?”

    “铁柱在收拾。”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司瑾手上的被套上,床上的床上用品也引起了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