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宇发了条新消息过来,叶照江点开。

    ——【快睡觉,别玩手机了。】

    抿着唇偷笑,叶照江回复。

    ——【知道啦,你也早点睡。】

    ——【没什么要和我说的了?我明天可能就失联了哦。】——【那你好好训练,饮食健康。】

    ——【遵命。】

    ——【不要受伤。】

    ——【答应你。】

    ——

    晏宇这次集训为了备战全运会,如他所说再次失联了。叶照江在网上搜过运动员集训时可不可以偷偷玩手机,回答是可以藏起来,有个高赞回答就是从年头藏到年尾偷偷玩。

    叶照江随即又觉得不对,晏宇对自己要求很高,训练也都严格遵守规定,该练的时候就好好练,藏手机偷偷玩算什么。

    突然联想到她写作业时偶尔还会摸鱼看消息,叶照江立马把手机丢到一边。

    高三的生活实在是平淡,在学校里叶照江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在家也一样,她唯一有乐趣的事,大概就是每天放学时随手拍一张照发给晏宇。

    至于打卡英语单词这事,早就变成间歇性任务了。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叶照江从袋中抽出一片吐司瞥了眼日历,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虽然她记得是什么日子。

    曾经牢牢刻印在心中的日子,曾经守着零点发祝福的日子,曾经为了这个日子,她提前三四个月就开始准备惊喜。

    已经过了一年了。

    如今变得毫无意义,她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叶宏宾从房间里捂着肚子走出来,叶照江望过去,看他神情痛苦,问道:“怎么了?”

    男人挥了下手示意没事:“哦哟,估计吃坏了。”边说还边咳嗽两下。

    “你要去医院吗?”

    “屁大点事去什么医院!医院都是骗钱的知道伐。”

    叶照江哦了一声,没管他,出门上学。

    在学校里生活很太平,余媛媛和杨欣彤基本都是绕着她走,倪芷青倒偶尔还会和她说几句话,她也不关心,她目前只关心她的成绩。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数学和英语,两门功课成绩都不太好看,英语阅读的最后一篇几乎看不懂,数学大题还是只停留在第一第二问,第三小问从来没写过。

    老师说她的错题本五颜六色的写的很好看,但又问她,好看是好看,可你记脑子里了么?

    叶照江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修改了一下自己的学习方案,有的效率实在太低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正在琢磨英语该怎么提高,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快餐店店长。

    叶照江一下子愣住,疑惑着点开接通:“喂?”

    “喂?照江啊。”是店长的声音。

    “诶,店长,怎么了?”

    ——

    叶照江匆匆套上外套拿起钥匙,和叶宏宾打了声招呼说出门买文具,叶宏宾拿着香烟边咳嗽边嗯了声,叶照江站在门口穿鞋回头问他:“你感冒了啊?”

    “抽烟呛着了。”

    走在街道上她回忆起刚刚店长和她说的话。

    “你不来他也不走啊,要不你有空过来一下呗?”

    进入星空广场站在商场电梯前,叶照江冷着脸已经预想到是什么事情了,但没想到他竟然能找到她以前打工的地方来。

    推开快餐店的门,叶照江朝柜台的老板打了声招呼说抱歉,然后径直走向餐厅角落处,在他面前的位置坐下。

    桌上摆着一个还未拆开的奶油蛋糕,甚至扎在蛋糕盒上的蝴蝶结都没解开。

    叶照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两个人都没出声。过了好久她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问:“有意思吗张奕舟。”

    男生伸手解开丝带,轻声说:“这是最后一次找你。”

    叶照江看着他把透明的包装盒拿开,很漂亮的奶油蛋糕,上面还围了一圈草莓。他从旁边的袋子里抽出一根蜡烛,小心翼翼地插在蛋糕最中央。

    她就像在看曾经的自己,内心一酸,开口时声音都变得微颤:“商场内不能点火。”

    “不点。”

    看着他闭上眼睛许愿,叶照江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生疼。

    谁能想到此刻正诚恳地许愿的人,以前觉得这些都是迷信、是愚昧。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叶照江视线有些模糊,极力让自己不落下泪,过了好久缓缓开口:“愿望说出来……是实现不了的。”

    张奕舟睁开眼睛,一滴泪在脸上划过,他盯着叶照江哽咽道:“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是因为我……没说过喜欢你吗?”

    “没意义了。”叶照江和他对视,一字一句回答,“从你撕掉信的那一刻,我就死心了。”

    “叶照江,你说我撕掉你的信,可你写的又是什么?你想半途而废了,这是你在信里写的。”张奕舟双目赤红,深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