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起来像是个冲动易怒又自大之人,且夫妻宫有天机天梁加煞,这代表着对方的婚姻中可能出现生离死别的现象。

    关雎心中一惊,立刻将此人抛出脑海,不管对方未来的婚姻状况怎样,也和她无关。

    她已经打定主意准备退婚了。

    第二日一早嫂嫂王氏将关雎送上马车,多有叮嘱。

    自从得知关雎同紫恒道长交好之后,王氏对待关雎便更加热切。

    关雎知晓王氏如此行事的原因,虽然她也一直将灏哥儿的身体情况记挂在心中,但现在时机尚且不成熟,关雎并未当着王氏的面说过什么。

    山河观中人来人往,关雎到时时间尚早,并未直接去道观交流的地方。

    而是在前面的香火殿看着观中众人忙忙碌碌。

    她捐了些香火钱,上香之后拿起身旁的摇签桶准备试试运气。

    身旁的蒲苇上突然多了瘦弱的人影。

    是个面色苍白的贵公子,低咳不断,少年的脸上泛起潮红,看起来很不舒服。

    这样的人为了身体着想是不应该出现在香火殿中的。

    但少年却不为所动,手中紧紧攥着自己方才抽到的木签。

    同关雎四目相对之后,少年看起来有些呆滞。

    小心翼翼将自己手中的签文递到关雎面前,“敢问道长可否为在下解签?”

    第12章

    “我?”关雎看着少年,伸手指向自己,疑惑发问。

    少年像是同等疑惑,“道长您不是山河观的人吗?”

    关雎沉默一瞬,忍不住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各个道观的服装都大同小异,今日关雎来参加交流会,为了显得不突兀,也特意去找了素色衣服来和山河观的衣服相统一。

    关雎摇头,顺便指向观中原本的解签处,想要让少年前往原本的解签处寻求答案。

    但手指抬起到一半,看到解签处突然增多的人群,关雎手腕一转,最终还是将少年手中的木签拿到了自己手中。

    关雎不小心误触到少年的指尖,明明是五月份天气逐渐炎热的时候,但少年的手却凉的让人心惊,仿佛血液在身体中都已经凝固。

    两个指尖一触即分,关雎垂眸去看手中的木签。

    是个下下签。

    “公子抽签可是有所求?”关雎面色不变,脑中却开始回忆昨晚自己看到的有关山河观签文的事情。

    在山河观求签之人,一般会取三签,来判断接下来一整年的运势。

    但面前这少年显然不是这样。

    “求财。”

    听到这两个字,关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少年身体虚弱,却打扮不俗,原以为会是求身体康健,倒是没想到同自己一样是来求财的。

    “公子怕是要失望了。”关雎摇摇头,将签文还给少年,“隔河望金最是可惜。”

    “多谢道长。”少年原本含有希冀的目光变得昏暗,丧失了希望。

    关雎虽然同这少年素不相识,但看少年这副模样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可惜。

    “这里香火气过大,还是出去吧,你家里人呢?”关雎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我是自己来的。”少年摇头,“家中人如今忙的焦头烂额,我帮不上忙,所以想来山河观中求个好签,回去让父母安心。”

    “没想到我试了多次,却此次都是此签,想来我家命中便有此劫,避不过去吧。”少年抬头看了一眼悠悠白云,声音中充满怅惘。

    关雎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敢问公子姓名?”

    “道长要帮我卜卦吗?”少年问着,但声音却没有多少兴趣。

    “签文不可尽信。”关雎陪着少年向殿外走去,她不太会安慰人,大部分时候都保持沉默。

    “我姓孙,自小身体不好,家中人不曾为我起名,大都唤我六郎。”

    关雎皱起眉头,拿着的手机有些迟疑,孙六郎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名字。

    孙六郎看着关雎手中的石头,眼中的兴趣重新点燃,“这就是道长的卜卦工具吗?”

    关雎此时有些骑虎难下,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将孙六郎的名字写了上去。

    但孙六郎这个名字太过大众,出来的人物也有许多。

    “孙公子祖籍并非京都,而是汝南人士?”关雎看着最上面的人名,试探问道。

    顾梦詹一愣,他今日是特意来隐瞒身份来见关雎的。

    关家嫡女在牢房中十分有骨气的不吃饭,快要将自己饿死时,突然回光返照活了下来,并且声称自己得了上天垂怜,如今于卜卦一途别有天赋。

    顾梦詹虽然没有亲口说过自己怀疑,面对紫恒以及关家几人时,也是夸赞的意味,但心中却忍不住警惕。

    况且站在关雎面前的滋味太过美好,让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再是躺在床上等死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