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想挣开她的手,却不想被她攥得死死。

    “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跟你做朋友。”小女孩安抚他。

    画面一转,小男孩没有回应她,转而是在那别墅内部。

    小女孩坐在卧室门口的墙边,听到门里的吵架声。

    “曼凝还那么小,你知不知道着对她有多残忍!”

    “你敢把那个女人带回来试试看!”

    “舒家伟,我们离婚吧。”

    而后,又是一处断档,等再有画面时,别墅门口的向日葵花群沾上鲜红的血液。

    一位穿着白裙的女人倒在花边。

    小女孩的尖叫声突破天际,心脏猛然的收紧让她呼吸紧促。

    沙发上,舒曼凝拼命想喘气,可是始终找不到解决办法。

    胸口闷得难受,她的手一通乱挥,最后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男人蹙着眉头,弯腰看她,“曼凝?曼凝,醒醒。”

    如获救命稻草,她拼命抓住后借助他的力气起身睁眼。

    李越泽见她额头上细汗密布,伸手用大拇指轻轻抚过。

    舒曼凝的胸膛大起大伏,握住他的那只手死死不肯松开。

    “我做噩梦了……”

    第34章

    李越泽为她端来一杯凉白开。

    舒曼凝就着他的手接过,凑到嘴边,干涩疼痛的喉咙因为水的滋润总算舒服一些。

    她喝得有些急,水呛到气管里,瞬间咳嗽不止。

    李越泽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另一只手顺了顺她的背。

    “别急。”

    男人温柔的嗓音像是一味甜口良药,舒曼凝无力招架,氤氲着雾气的双眼抬眸看他,身体有意识与他依靠。

    “谢谢你。”

    李越泽垂眸,“红烧肉好了,要吃吗?”

    舒曼凝不想拒绝,但是这个时候她又很想告诉李越泽一件事。

    她甚至有点失落,为什么他不问自己做了什么噩梦。

    好吧,可能是个比较自私的想法。

    李越泽起身准备离开时,舒曼凝拉住了他的手腕。

    像只可怜的小猫,跪坐在沙发上抬着头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向日葵过敏吗?”

    李越泽没有说话,他确实不知道一个从前那么喜欢向日葵的人,这个时候会对向日葵过敏。

    开始,他以为舒曼凝是在和他闹着玩,再不济,她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故意忘了自己。

    可某些晦涩的情绪使然,如今的他还是选择在舒曼凝旁边蹲下。

    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舒曼凝脑中关于刚才的噩梦画面依然清晰,或者说,关于这个向日葵的噩梦,每天都很清晰。

    “我自上高中开始,就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座别墅,别墅门口种了大片的向日葵花田,看着很美好,但是没多久就有个女人从楼上摔下来,压倒了向日葵,血也染红了向日葵。”

    “我每个月几乎都要做一次这个噩梦,内容是一样的,久而久之,我在生活中看到向日葵,就会不由自主的感觉浑身发痒,眼泪止不住的流,很像过敏,但实际上又不是。”

    舒曼凝眼眶酸涩,手上已经开始不由自主想要去挠。

    只是指甲刚触碰到皮肤,就被李越泽按住,两人不约而同同时看向交叠在一起的手。

    “你继续,我在听。”他说。

    手指微微发力,不想让舒曼凝挠手臂。

    舒曼凝被转移了注意力,手上尽量忽略那痒感。

    “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我这是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

    听到这个,李越泽呼吸一滞,心脏不由自主的收紧。

    反倒舒曼凝,果真没心没肺白眼狼,说着说着自己又笑了起来。

    “哈哈,不过医生也不知道我这个创伤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我们就大眼瞪小眼,最后他还退了我一半的钱。”

    李越泽稍稍松口气,无语瞥了眼舒曼凝那样,气她不拿自己当回事,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正欲说话,没想到被她伸手打断。

    “哎!你可别同情我,也别说什么要介绍医生给我,我不需要。”舒曼凝似乎早料到他要说什么,连忙先发制人。

    李越泽轻哂声,“我不同情你。”

    “那就行。”舒曼凝已经恢复平常那副自信模样,推开李越泽的手,她站起身来两手叉腰,“我,舒曼凝,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发表属于她的个人宣言。

    李越泽看了她几秒,随即噢声,自顾自走到中岛台处,将锅里的红烧肉放进盘子里。

    香气顿时溢满四周。

    舒曼凝肚子的馋虫被它唤醒,凭着本能走到那盘红烧肉旁边。

    她吸吸鼻子,“好香啊,好想吃。”

    李越泽正在收汁,瞧都没瞧她,直接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