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还是那么犯贱地去跑上前,想要用力地抱住他。

    “为什么!沈苏御!!!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前一秒被你给睡了,后一脚你他妈就找了个女朋友?哦不对!你是要结婚了!结婚!!!”

    “现在全世界都他妈知道你沈教授要结婚了!我还是看贴吧才看到的……我昨天晚上还被你给睡了,我昨天晚上……还被你操的那么惨……”

    大雨倾盆,无数盏灯稀稀落落亮起,原来淡黄色的灯也会冰冷,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在犯贱。

    “你不要跟我说你有什么苦衷,有苦衷也是你睡了我,然后转头就要跟别人结婚。”

    “老师,”

    “那我算什么啊……”

    “……”

    “……”

    “……”

    “温浅。”

    “我从来没说过,你是我的什么人。”

    “……”

    “好好照顾自己。”

    “等到过段时间,我找人将你的东西送到你们宿舍。”

    “……”

    咔嚓——

    嘟嘟嘟。

    ……

    ……

    ……

    黑色的雨,

    黑色的世界。

    光与光连成一片。

    温浅抬头看着这个雨夜,

    她抓了抓心脏,

    想要知道,

    里面的血,是不是已经流错了方向。

    ……

    ……

    ……

    远方传来一阵摩托车声,似乎有人在混乱的天边,呼喊着她的名字。

    有什么身影,立在了她的面前。

    温浅傻愣愣地仰起脑袋,

    许子涵撑着伞,

    蹲下了身。

    “学姐……”

    “小许啊……”温浅突然咯咯咯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仿佛上一秒才吃了一大块很甜的蛋糕,

    “我说了那个池子不要那么早撒网,”

    “你看你又不听……哈哈!盛院长批了你了吧!”

    “为什么要批了你啊……”

    她捂着脸,泪水哗哗地流。说着的话就跟酒鬼跳着舞的节奏,完全没了章序。空气中都在浮动着啤酒麦花香。

    许子涵伸出手来,

    将温浅揽入肩膀前。

    ……

    ……

    ……

    后面的事情,温浅就都记不得了,

    她只知道,再一次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光时,

    她看到了天花板上,

    挂着的吊瓶。

    *

    温浅眨了眨眼。

    头已经疼到不能再疼。

    全身的骨头,也就像是被打断重新塑了一遍。

    她低头看了下衣服,

    换上了条纹的病号服。

    头上有点滴在坠落,刺鼻的消毒水味。

    ……

    她怎么,会在医院呢?

    温浅使劲儿地抬了抬脑袋,突然就看到,病床尽头的沙发上,

    坐着一个仰着头的男人。

    阳光从未拉紧的窗帘缝隙照射入,

    将那一抹光,打在了那人的肩膀前。

    沈苏御一只手扶额,仰头躺在沙发的靠背,

    黑色的风衣,领子一半竖起一半折叠,衬衣领子口断了大半的纽扣,就连应该塞在腰带中的衬衣角都被粗暴地扯出,

    可以看到一大片清晰的血迹,抹在了他的手腕衣对襟凌厉下颚线边缘……

    温浅愣住了,

    脚趾一不小心,踹到了床栏杆贴着的挡板。

    砰——!

    沈苏御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翻起身,直愣愣地望向温浅病床所在的方向。刚刚看不到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那是打过架后的狼狈,沈教授的嘴角肿起来一大块,还有干涸的血点子,眼角也是被划破了的长痕,血水已经不再流了,最末端直接拉深到了耳后。

    头发被雨水浸泡,湿漉漉的。

    温浅呆呆地望着他,沈教授充满阴/戾的目光,也在与她对视。那是草原之王雄狮被惹怒了,大杀四方后的凶残,温浅这才发现,沈教授浑身都在弥漫着暴虐与嗜血的煞气,已经与他昔日里的风度翩翩,

    半分不沾!

    他为什么……

    会在这儿?

    温浅的脑子开始逐渐连接起来信号,她想起来了,她好像被沈苏御给睡了然后又被他给甩了,她好难过,就去喝酒,喝了好多好多,坐在学校正大门哭。

    最后一个画面,是她看到了许子涵学弟。

    学弟抱着她,上了摩托车……

    温浅想动动嘴唇,然而发现嗓子已经哑透了,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沈苏御会在这儿?

    为什么自己,会在医院里?

    病房的大门,突然被“咚咚咚”敲响。

    沈苏御放下胳膊,站起身来给开了门。穿着警服的黄宇警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小警察。黄警官看了温浅一眼,然后拍拍沈苏御的肩膀,说道,

    “小温没受到伤害就行了。”

    “……”

    “许崇森在外面,他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