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教授————”

    这时,船只末尾船舱所在的方向,

    突然升起一座巨大的飓浪!!!

    大雨倾盆中的掌舵渔农瞬间瞪圆了双眼,他都来不及抹开头发上铺天奔流而下的雨水,呛入口鼻中,顾不上咳嗽,强忍着如洪般的雨,疯了似的跳着脚对温成父女二人急切嘶喊道——

    “温教授!!!趴下!!!趴下——!!!”

    然而却已经晚了。

    那道巨大的海浪,如同强压的猛兽,

    伸出恶劣的爪牙,

    一把席卷了船后方的全部!

    海水掀起,劈里啪啦打在船板上,渔农被水花溅了眼,用手捂了下额头。

    船的后半身,笔直插/入水中!

    等到船身再次稳了,海浪也不再四涌。掌舵渔农放下遮掩的胳膊,往前方船舱方向望去,

    却发现——

    原本尖尖的船屁股,

    断裂成两半。

    而刚刚还扶着船板,站在船舱旁的温教授,

    还有他抱在怀中的温浅。

    已经不见了人影。

    ……

    ……

    ……

    “温教授——!!!”

    “小温浅——!!!”

    *

    每年,沿海城市的海洋管理处,都会收到一件两件三件的海上失事的求救。

    每年,都会有出去捕鱼的渔民,因为不慎遇上海上突发状况,

    葬身于波涛大海中。

    这些事情,因为基本上也是找不到人了,能回来的,大多数都在救助前,就已经乘着救生艇上岸,所以尽管后面还会有搜救行动,

    但也很难再找到那些当时没有抓住逃生机会的失事者。

    早些年,当地电台的新闻还会报道,

    随着这两年,人们的关注点多样化起来,消息的传播多了很多方式。

    这些在海上出事,

    也就渐渐转为当地海洋局的官网进行通报。

    事情出的太多了,无非也就是渔民出事,顶头的老板罚款、给家属赔钱。育苗场出事,也是差不多的程序。严重点儿的可能会闹得法庭上打官司,不太有能耐的场子,大概也就会随着巨额的赔款,以及盖上“死过人”的帽子,生意日薄西山。

    s市的上流圈发生了一件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原本说好了跟oly造酒大亨的千金订婚的沈家公子,突然又毫无征兆地宣布了取消订婚。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比他要跟oly千金结婚的消息,还要令人震撼。

    订婚这种老掉牙的事情,对于上流圈人来说其实海水挺让人唏嘘的。

    都什么年代了。

    就有不少人都纷纷认为,沈公子这么做,大概是本人碰到了什么不得已的事情,拉oly的千金出来挡一道。后来oly的大小姐什么怨言也没有,oly集团的老总也什么都没说,更是坐实了沈公子这么做是事出有因。

    可沈苏御又能有什么烦恼呢?

    他是沈苏御啊!!!

    沈家的沈老爷子也不太管自己儿子的事情,当年沈苏御雷厉风行摆了s市教体局一道、还成功抽身,就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儿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年后,沈苏御却回了趟家,他坐在沈老爷子宽大的书房内,完全不像个教书的教授,也没有外界传闻中那般风度翩翩,

    近乎冷漠,一字一句,跟自己的父亲说,

    “我想娶个人。”

    沈老先生诧异,倒不是因为才退婚就要娶别家女孩。

    他只是有些不明白,

    沈苏御这个做什么事都全权在掌控的上位者,

    还有什么想要的,是需要过来跟他商量?

    沈苏御做事向来不会跟沈老先生说,唯二两次,一次是去年突然要翻国家海洋局机密文件,找什么人。

    这回说要娶一个人,

    是第二次。

    沈老先生喝了口茶,问沈苏御,这个人很难娶到吗?

    他倒是听说过一点儿,沈苏御养了只金丝雀,在郁金湾那套房子里。

    但不是很清楚是谁。

    沈公子的眼睛中,突然就划过一丝落寞,

    他闭了闭双眼,仿佛不太愿意想起来某些事情。

    “……”

    “爸,”

    “理工大的温教授,”

    “您可以、搭的上边吗?”

    ……

    沈教授回到了郁金湾的房子,二楼温浅睡过的卧室,他已经很久没有进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都空在那里,温浅没拿走的快递衣服包括一些她喜欢的小玩意儿,统统摆在最初的位置。

    其实有过几次,沈苏御想给她整理一下,然后找人帮她送到宿舍。只不过一直没去做。后来十二月底,沈教授终于要准备把温浅的东西全部给清理送回温浅的住处。

    那天他开着车,来到熟悉的理工大南门口,

    却看到——

    温浅牵着温成的手,父女二人,在沿着回家的小路上,一蹦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