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泪,旁边的陈闻,在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沈伯伯,”

    “谢谢你的祝福。”

    小两口一饮而尽,沈长明也将那杯酒全部喝下。沈老爷子坐下,并未再过问一侧沉默不语的沈苏御,这场宴会,到底成了谁的鸿门宴,或许每个人心里都心知肚明。

    沈太太拉着拉温浅的手,她感叹着温浅也要结婚了,以前其实真的很想要她这么个女儿。沈老爷子喝的高,突然伸了伸手提议,

    “你干脆认小温做你干闺女得了!”

    沈苏御终于抬起了头。

    温成也是一愣,温浅直接傻掉。沈夫人笑的开心,小心翼翼很认真地问温浅,

    “浅浅,”

    “你自己……的想法呢?”

    干闺女啊……

    温浅一晚上的目光都没望向过沈苏御,尽管他就在对面。沈苏御本来就红的眼眶逐渐变得猩红,拉满血丝。

    这要是真的认了,

    那就真的……

    听着挺荒唐的。

    温浅求助地看了下温成,温成摸摸她的脑袋,让她自己决定,她又求陈闻,陈闻更没办法插话了。

    到了最后,场面一片沉寂。

    沈苏御轻轻地开了口,

    “也挺好的。”

    ……

    ……

    ……

    结束前的最后一杯,沈苏御仿佛找回了喝醉后的意识,他站了起身,对着温浅还有陈闻,

    缓缓地说道,

    “这一杯,”

    “我沈苏御祝你们二人——”

    “新婚快乐。”

    “希望温浅,能够,”

    “永永远远的幸福。”

    沈苏御是哭着说的,眼睛里在流泪,大概是大家都喝醉了,居然没觉得沈教授哭了有什么不对劲儿。沈苏御从小就不喜欢哭,认为那是男孩子懦弱的表现,可此时此刻,他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温浅问,这是以什么身份祝福的呢?

    沈苏御一愣,尔后,苦涩地笑了一下,用力扯出最温和最平整的笑,

    回答道,

    “既然你都认了我爸妈为干爸干妈,”

    “那就……”

    “娘家人的身份吧。”

    温浅娓娓谢过他。

    夜晚的星光闪烁,沈家有司机来接送。离开前,沈苏御真的像个哥哥般,揉了揉温浅的脑袋,

    让她结了婚后,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天天什么都不会,睡觉睡到下午三点。

    “我已经学会做饭了。”温浅红着脸,小声道。

    沈苏御揉着她脑袋手,瞬间一顿。

    “是啊……”半晌,他轻轻笑了起来,含着醉酒后的沙哑,

    “我还以为,你还是那个、只会做黄焖土豆的,”

    “小孩子。”

    “……”

    “眨眼间,”

    都要结婚了。

    温浅说以后要是来家里玩,她会给他做着尝一尝,沈苏御大笑一声,

    在深夜中,长衣披肩,

    离去在落寞地白玉兰树下。

    花瓣凋零了一地。

    以娘家人的身份,自然是要送些实质性的祝福的,沈苏御说过些日子会给温浅一些礼物,让她不要收了后直接给扔了。

    温浅点点头,

    “好的。”

    “我不扔。”

    ……

    认干闺女这件事,其实酒醒后,都会觉得实在是荒唐至极,就连温成酒醒来,想到温浅居然给沈苏御当了干妹妹,骂了好几天老畜/牲。

    都23岁了,充其量也就当成个热闹。

    只不过沈苏御好像把这件事情当了真,在三月十一号、也就是温浅要领证的前一天,居然真的快递过来好些个礼物。快递是温成给拿的,ems的到门送货,温浅还在上课。

    温成拿着快递,晚上便交给了温浅。这几天温浅要结婚领证,做父亲的还是推了手上的一切工作,来到q市,反正他在这边有房子,只不过距离海大太远了,温浅懒得去住。

    温浅拆开快递,发现是一枚贝壳形状的戒指,还有一些金银首饰,真当是娘家人了,送的一看就是送妹妹出嫁的贵重物件。

    最底下有一封信,上面除了祝福的话语,就是交代了一下,十二号那天还会有一个大件的,大件今晚才能订做出来,正好赶上结婚当天收。

    挺好的寓意。

    温浅有些不知所以然,温成让她拿着吧,然后突然将手上的电脑一合,转过椅子,对着温浅,说起了一件事。

    “以前一直也没跟你说过,”

    “因为牵扯一些斗争方面的原因。”

    “斗争”指什么,温浅还是知道的。

    “什么……事情?”

    温成:“三年前,哦不对,应该已经算是四年前了,”

    “找到我的人,是沈苏御。”

    “……?”

    “当年更早以前那场海上失事,并不是意外。我在国海研究的那东西,被另一派的领导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