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一会儿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是一中的麻辣烫,还是商场后边的烤肉拌饭,还是新华街的冷面,或者财政局那的老头包子铺……”

    王晟恩跟报菜名一样说出n个苏可意以前最爱吃的东西,馋得她肚子立刻咕噜了一声。

    王晟恩听见了哈哈大笑:“什么情况啊你,大都市北京啥没有啊,你怎么跟逃荒回来一样?”

    “你闭嘴。”

    苏可意只觉得心累,王晟恩简直是聒噪到一种境界。

    “那你到底吃啥啊?”

    “新概念。”

    王晟恩打着方向盘啧了一声:“大白天你吃什么烧烤啊晚上再吃呗。”

    苏可意睨着他问:“我吃两顿不行吗?”

    王晟恩把嘴边的“连着吃两顿腻不腻啊?”咽进了肚子里。

    “那必须可以,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新概念开在城区繁华地段,租金贵得要命,但附近不远处有几所中学和大学,生意很是有保障。

    苏可意还在延城上高中的时候就把各个区哪儿最热闹摸了个门儿清。

    等她确定要开烧烤店的时候就给王晟恩列了几个地方让他去选。

    王晟恩虽然学习不好,但好在心思活络,定下了地方就大刀阔斧地搞建设。

    这一年半载后还真让新概念步入了正轨,生意也红火起来。

    九月的延城秋高气爽,虽然近几年北京治理雾霾有方,空气好了许多,但依然比不上还未供暖前的延城。

    蓝天美的跟油画一般,让你的眼睛都在犯嘀咕这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满大街的秋叶正处在落了还没落干净的时候,虽然很辛苦清洁工,但确实也很漂亮。

    再搭配上延城传统的欧式建筑,行在老城区恍如身处另一个国度。

    烧烤店一般来说都是下午至凌晨比较红火,这个点没有什么顾客。

    烧烤师傅听说老板回来了,赶紧拿出看家手艺做了一堆吃的等着苏可意品尝。

    延城菜的特色就是盘大,菜多,跟南方那种小巧精致的菜品截然不同,跟科名楼下那家便利蜂快餐窗口的“抖三抖”,生怕你吃饱的态度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让本来舟车劳顿的苏可意食指大动,足足吃了一大碗米饭。

    王晟恩是个夜猫子,要不是为了接苏可意这个点可能才起,早饭吃得晚,本来一点都不饿,结果生生被她那饿狼扑食整饿了,又跟着吃了一顿。

    两人酒足饭饱地靠在椅子上,王晟恩扭头问她:“你回家吗?”

    苏可意摇摇头,伸了个懒腰道:“回去干吗?”

    王晟恩也知道点她家的情况,没多问什么:“那你晚上住哪儿?”

    “在附近找个酒店。”

    “酒店有啥好住的,你这都回家了,怎么能住外面。”王晟恩急吼吼地说,“你要不住楼上吧,我偶尔太晚了不回去就住那儿。不行嫌弃我啊,我都收拾好了,床单被罩全换了新的。”

    苏可意听他说完,眯了眯眼睛,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早等着说这句话呢?”

    王晟恩挠挠短发,别过眼去:“那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不得好好准备一下。”

    苏可意身子前倾,哥俩好似的拍了拍王晟恩的肩膀:“成,还是小恩对我好。”

    王晟恩一愣,然后耳尖泛红,咳了一声:“你要是觉得我对你好,你就在这多待几天。”

    苏可意瞧了一眼他的耳朵,打趣道:“一把年纪还学小姑娘脸红,多长时间没处对象了啊?”

    王晟恩跟炸毛的猫一样叫了起来:“要你管!”

    苏可意点点头回答他上一个问题:“好的,我会在这多待几天的。”

    王晟恩彻底没脾气了,没好气地拎着她的行李箱往楼上走,带她去看房间。

    房间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独卫。延城是不兴建外面的阳台的,因为实在太冷。

    苏可意很满意,王晟恩见她这样也松了口气:“那你收拾一下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找你。”

    苏可意收拾完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以为换了个环境会很难入睡,结果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她是被一阵吵嚷声吵醒的。

    前段时间因为连轴转的加班让她缺少睡眠,此时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却被人打扰她真的非常不爽。

    她将被子盖在头上,但那吵嚷声就跟能精准找到她耳道一般疯狂涌入。

    苏可意头痛欲裂,整个人的脾气处在高压线上。

    她的睡眠质量没有几年前好,经常会做梦,但今天没做梦本来以为会睡个好觉,却遇到这么一档子事。

    她坐起身喝了口床头柜的水后拢了两下头发,听着外面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套了件外套走了出去。

    楼下乌泱泱围了一圈人,没有王晟恩的身影,是有几个人在劝架但还是看热闹的居多,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拍摄。

    苏可意站在人堆后又听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旁边一看戏的人的肩膀问:“大哥这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