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洱:“!”

    卧槽,这是不逃就会有生命危险的节奏!

    桑洱哪敢耽搁,夺门狂奔而去。在原文里,原主迷路后误打误撞地找到了尉迟兰廷的房间的。而她的脑海里现在有一个大方向,倒是没有绕很多弯路。

    黑夜无边无际,昏光晃影。穿过了数不清的回廊,桑洱终于看见前方被幽静绿植遮蔽的地方,出现了一座亮着明灯的院子。

    桑洱心跳急促,如蒙大赦,直接冲了进去。果然没站稳,被花丛绊了一下,猛地跌倒在了台阶前,手心不知蹭到了什么,她“呜”了一声,薄薄的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吱呀——”

    柔和的明光从前方洒下,有人打开前方的门。

    桑洱的膝盖、手心都蹭得发疼,小声抽着气,似有所觉地抬起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而带煞、雌雄莫辩的面容。

    据说,袁平蕙是个世间罕见的美人,尉迟兰廷的相貌与母亲很像。深邃而异美,眉骨立体凌厉,不似女子。瞳眸狭长,唇殷红如血。黑发拨于脑后,露出额上美人尖。

    容貌极美,身形也高挑。就这么一看,似乎和那没有用缩骨伪装成女子的尉迟邕持平了。

    很少有女人能长到那么高。

    尉迟邕会起疑……会不会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她本来以为,尉迟兰廷要扮成女子、穿女子的衣裳,怎么也该涂脂抹粉、修眉描唇。如今一见,他似乎仅是将上扬的长眉修细了。

    桑洱的头上还沾着草叶,傻傻地望着他。

    尉迟兰廷也低头,与门前的不速之客对望着。

    他的眼珠呈现出深茶的色泽。凝目看人时,仿佛有种妖冶莫测的艳煞之气,像妖。

    片晌以后,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

    矮墙以外,传来了一个侍女模模糊糊的声音:“主子,奴婢看见外墙的花丛被踩扁了,您里面可有事?”

    “无事。”尉迟兰廷的声音很奇特,大概做了伪装,低柔如同女子,又有冰冷质感,轻轻笑了一下:“一只脏猫闯进来了而已。”

    第25章

    桑洱:“?!”

    居然说她是脏猫!

    这人真是蔫儿坏,根本就是仗着她傻,听不懂这些话,才故意当着她的面说的吧。

    桑洱的手指蜷了蜷,含着两汪薄泪,腹诽了一百句,却不敢露出一丁点恼怒的反应。

    唉,系统没说错,这个身体真是各种意义的脆弱。磕磕碰碰都会渗泪,太没面子了!

    矮墙外的侍女似乎对脏猫的说法信以为真,道:“是夫人屋里养的那只波斯猫溜进去了么?不如让奴婢来赶走它吧。”

    这时,桑洱脑海里的原文,自动往下更新了一段:

    【冯桑被邪物一路追赶到了此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能感觉到它扑面而来的索命恶意。

    从尉迟兰廷出现起,那东西散发的恶意就消失了,似乎缩回了黑暗里。

    绝处逢生,冯桑的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已经不敢回自己房间了。

    求生本能告诉她,这就是她今晚的家。】

    系统:“叮!剧情提示:若想活过这一关,请宿主想办法留在尉迟兰廷的房间,直至天明。”

    桑洱:“……”最后一句还挺押韵?

    那厢,尉迟兰廷见她呆呆的,仿佛已有点无趣。他转开了目光,正要启唇回答侍女的话。

    桑洱一着急,想也没想,就伸出了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尉迟兰廷停了动作,低下头。

    这个三天前才过门,成了他嫂子的少女,脸庞煞白,杏眼湿漉,染了几分心有余悸的恐惧,手指可怜巴巴地拉住了他的衣服。

    尉迟兰廷盯着她。

    明明不应该。可这个情景,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心,让他联想到了十多年前,雨夜趴在他面前的那个东西……

    “你退下吧。”终于,尉迟兰廷开口。

    外面那侍女静了静,才说:“是,主子。”

    等那人走远了,尉迟兰廷才撩了撩衣裳,蹲了下来,低言细语:“嫂嫂,你来这里做什么?”

    三天前,原主和尉迟邕成婚的仪式上,尉迟兰廷作为“小姑子”也出席了。两人有过一面之缘,他会认出她的脸一点也不奇怪。

    “嫂嫂”这个称呼,分明是亲昵的叫法。被他温温柔柔地喊出来,却有种让人后背发寒的感觉。

    桑洱的心脏砰砰直跳,掌心无声地沁出了冷汗。

    初来乍到,她还摸不准“小傻子”到底要怎么装才不会露馅,就像初出茅庐的演员就要接受显微镜的检阅,心里越发没底,目光忍不住朝下落去。

    忽然,她下巴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