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晴

    我真的应该杀死贝尔摩德,她已经大胆到想要窥视170素体了。

    我也不是不能理她想法,她想要不被先生控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她不应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至少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不过我愿意放她一马,看在她没有把当初的事情说出去的份上,也看在她还有用。

    我希望她能见好就收,否则后果不是她能担当的起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不能无缘无故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死一个已经有代号的老成员,尤其的她还深得先生的信任。

    希望她不要犯到我手上,不然我很乐意加一个班。

    ——琴酒

    山间乡林里,黑色的商务车奔驰在水泥路上。

    禅院直哉、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坐在后座,他们沉默的看着窗外。

    灰原雄想要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奈何身边两个都是沉默的木头,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屁来。

    “那个…这次任务…”最终灰原雄还是没有忍住,决定打开话题。

    说到任务,七海建人和禅院直哉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获得鼓励的灰原雄有了勇气,兴高采烈的继续说到“听说这一次的任务有关于神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话说,你们见过神吗?”

    “见过,还不止一次。”禅院直哉回应了灰原雄,他真的见过神灵,不仅见过,他还和神共事过。

    当初魏尔伦事件的时候,就是中原中也开启了神明的力量,才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你真见过?那是什么样的神?长的好不好看?厉不厉害?”灰原雄眼里冒着星星,他兴奋的看着禅院直哉,希望从禅院直哉嘴里扣出点八卦。

    “见过,普通样,好看,很厉害。”禅院直哉点了点头,但是说的消息很少,毕竟中原中也的信息,价值非常高。

    “所谓的神明,都是概念性咒灵,咒灵怎么可能会好看。”七海建人出声打断了这个和谐的气氛,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骤降。

    灰原雄夹在两人之间,他敏感的察觉到两人之间说不出的气氛,但是苦于不知道说什么话来调节气氛。

    出声打断这个冰冷气氛的,是负责开车的辅助监督。

    “那个…诸位,我们到地方了。”

    远方的高山被薄雾笼罩,一条蜿蜒的小路,向天上延伸。

    禅院直哉从车上下来,他还穿着那身黑色的西装,只不过是将扣子换成了漩涡扣。

    “这就是我们任务地点?”禅院直哉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山顶,他今天带了一副墨镜,遮挡他深邃的黑眼圈。

    “是…是的,禅院大人,因为这里的巨大雾场以及山体的宽度,我们无法在山脚建立结节,只能拜托三位到了地方在放帐了,我们已经拦截了上山的人,不出意料山上应该不会有人了。”辅助监督恭敬的向他们弯腰,一脸歉意的诉说他的无能为力。

    “没事我们可以自己放!我们又不是五条前辈。”灰原雄鼓励的拍了拍辅助监督的肩膀,让他放心,然后回头就看见禅院直哉因为睡眠不足而不爽的臭脸。

    “…虽然刚来就出任务,有点过分…但是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的,早一点也不错。”灰原雄尴尬的笑了笑,说真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刚到学校,第二天就出任务的。

    七海建人叹了一口气,眼前是长长的台阶,每一步都向着天空蔓延。

    “快走吧,早点去,早点祓除完,早点回去休息。”七海建人拍了拍两个比他挨了半个头的两个同学让他们赶紧走,别磨蹭。

    禅院直哉瘪了瘪嘴,乖乖的和灰原雄一起踏上台阶。

    这一路可以说是绿绿葱葱,小鸟停在枝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陌生的三个人。

    禅院直哉抬头看了看天空,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已经遍布了乌云,淡淡的薄雾充斥着山间的小路,一切都影影绰绰,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纱。

    灰原雄左手拉住禅院直哉的手,右手牵着七海建人,生怕他们两个走丢了。

    “牵好了,不要走丢了,虽然只是二级咒灵,但也不可以大意。”灰原雄故意提高声音,说什么都不肯撒开他们的手。

    禅院直哉在不引人瞩目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你抓我抓的这样死,我们怎么拿武器啊。”

    “那也比走丢强啊。”灰原雄强撑着嘴硬,即使他们眼前的薄雾根本没有到达阻碍他们视线的地步。

    禅院直哉无语了“大哥,我就目前情况而言,我觉得走散比一起死要好。”

    最后还是七海建人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根足够长的藤蔓,系在三个人的腰间,既保证了不会走丢,也不会影响活动,必要的时候也容易解开。

    事实证明,灰原雄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越往山上走,雾就越大,慢慢的,连前方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只留下一小截灰扑扑的藤蔓在前方摇晃着。

    禅院直哉走在最后面,他低头想着昨天晚上五条悟说的事情。

    诅咒师吗…他确定没有怎么接触过,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在森首领上位前,老首领也找过几个诅咒师,来找长生不老的方法。

    森鸥外偶尔也会给他讲讲关于诅咒师和咒术师的事情。

    但是森鸥外明显是不想他和诅咒师扯上关系的,不然也不会把他打包到明显和诅咒师对立的咒术高专里来。

    现在太宰治也跑到武装侦探社去了,怎么看都不太可能帮他打听这种东西了…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吗?

    禅院直哉想着想着,突然一阵阴风如同锐利的刀子一般吹过禅院直哉的身边,禅院直哉下意识的滚到一边,连带着那一小节灰扑扑的藤蔓。

    禅院直哉看着在半空中悬浮的藤蔓,腰间依旧有一股牵引力在拉着他向前走,然而原本在前方的灰原雄却不见了踪影。

    小刀从袖口滑出,瞬间割断了捆绑在腰上的藤蔓,藤蔓落地,然后缓缓的向前爬行,最后消失在雾里。

    “这tm…算怎么回事?”禅院直哉小声的骂了一句,他警惕着四周,大雾弥漫的四周,危机四伏。

    四周寂静一片,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

    禅院直哉没有呼喊他的同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电筒,用来照亮前方的道路,免得掉进沟里。

    他一路行进,每到一个岔路口就会有一阵伶俐的风,强迫他走另一条道路。

    禅院直哉没有反抗,他乖顺的跟着风,一路左走,然后在最后一个路口右转。

    接着,禅院直哉穿过一小片树林之后,就看见一栋白色的小房子。

    房子如同棺材一样,高度不高,和旁边的树木一样高,在常年云雾缭绕的深山里,从外面看,这座房子几乎看不见任何踪迹。

    禅院直哉没有好奇心,他只想离开这里,但是之前带他来的风并不打算让他离开,浓厚的雾也阻挡了禅院直哉离开的步伐。

    没办法,禅院直哉只好靠着边,从房子的窗口翻进屋子。

    房间内没有开灯,禅院直哉也不打算开灯,他咬着手电筒,左右晃了晃,就把房子内部的设施看了个大概。

    这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屋子,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但是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灰尘。

    房间内只有一个书桌,和一个巨大的书柜,书柜上摆放着许多书,每一本都规矩的放好,没有一个有差错。

    “有意思,很有意思。”禅院直哉突然来了兴趣,这风将他带到这里,一定是有所图谋,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禅院直哉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仔细的探查起来,他第一反应就是将目光放到这里最不和谐的书柜上。

    禅院直哉将上面的书每一本都取下来翻了翻,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

    也是,真正的密道怎么会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禅院直哉这样想着,就沿着墙根摸索。

    果然,有一块地砖踩上去的声音和其他砖块的声音不一样。

    于是禅院直哉蹲下来仔细的摸索着这块砖的四周,接着,一丝黑气顺着禅院直哉的指尖潜入砖下,然后不到片刻,随着一声咔哒的声音,眼前的砖块开始转动,露出底下的通道。

    禅院直哉咬着手电筒双手举枪,慢慢的从楼梯摸索下去,在经过一段长长的黑暗之后,他终于停在了通风管道里面。

    “奇怪,怎么会通向通风管道?”禅院直哉纳闷的嘀咕到,按照他行走的方向来看,哪里应该是密室的地下入口,怎么也不可能通向通风管道才对。

    他都做好了要正面迎敌的准备了。

    谁能想到,他竟然直接到了通风管道里面。

    禅院直哉想不明白,于是也就没有在深究,他沿着通风管道一点点的爬行,接着就听见底下慌乱的脚步声。

    “找到入侵者了吗?”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带着死亡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拔枪射击。

    禅院直哉也不怕被发现,大着胆子向通风口看去。

    一个银发,戴帽子的高大男人背对着他,站在一群人面前,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似乎是他的小弟。

    禅院直哉觉得那银发男人非常眼熟,但又想不起他是谁,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名字就在唇齿间打转,太阳穴发出警告一般的胀痛,可是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只需要一点提示就可以念叨出来。

    然而那个名字越接近,禅院直哉就觉得头越疼,最终,疼痛占据了上风,禅院直哉眼前一黑,混到在了漆黑的通风管道里。

    底下的琴酒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于是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通风管道。

    这一眼引来了伏特加的好奇“大哥?是有什么指示吗?”

    琴酒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他没说什么,只是打发其他人去搜捕那只潜入的小老鼠,自己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

    然后他独自打开了通风管道,里面却空无一物。

    “…错觉吗?”琴酒关上了通风管道,转身走了。

    风吹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小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