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雨

    要怎么样才能掩盖一件惊天事件,杀掉所有参与人?还是用一场意外大火烧毁一切证据?

    当然,我会两个都会做。

    我们实验室已经暴露了,所以我直接消除了实验室的痕迹,这样就算找到了也查无对证。

    当然,也不可能有人知道170活着的事实,没人回去关注一个默默无闻的死人。

    不,我现在应该喊他禅院直哉了。

    现在我只需要一个出卖组织情报的卧底就好。

    至于替死鬼…那个被派出去的卧底就不错。

    ——琴酒

    绿川景独自走在小巷里,灯光昏暗,却照耀着前进的道路。

    他一步一步的走着,踩着自己的影子,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每一步,都行走在黑暗中。

    突然,硬物隔着黑色的西装,抵上绿川景的后腰。

    “你还敢回来啊。”身后人的声音带着笑,却也有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呵呵,我哪里敢丢下你呢。”绿川景笑着转过身,和来人来了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了,零。”

    降谷零也拥抱了他的好友,他和好久不见得朋友寒暄“我还以为你已经脱离组织了,最近怎么样景光?”

    “没有,只是去了别的地方打工,哪里待遇挺不错,平时就给孩子做做饭,接送他们上下学什么的。”诸伏景光也顺势解释了几句自己的近况,说句实话,要不是禅院直哉到东京来了,他还不太敢和降谷零见面。

    两个人就站在漆黑的小巷里面,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监视,有的只是做为挚友的彼此,这个时候也是他们唯一可以放松警惕的时刻。

    “景光,你应该乘机逃离组织的,这趟浑水本就不应该是你掺和的。”降谷零叹了一口气,自从他知道诸伏景光和自己一起卧底到同一个组织后,每天即安心,又担心。

    他和诸伏景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后来又一起读了警校,可以说他们就是彼此的家人。

    但是对诸伏景光和自己一起卧底的事情,降谷零是不同意的。

    景光并不合适做卧底,他的哥哥本身就是警视厅的警部,两人长的还有几分相似,稍微留意一点,说不定就会揭穿诸伏景光的身份。

    但是降谷零也很清楚自己竹马的脾气,他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退缩的。

    不过,如果能换到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卧底,也比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情况来的好。

    “走吧,那边有一家拉面馆,我上次试过之后就一直想带你来吃一次。”降谷零指了指背后,路口处的小点。

    那是寻常的日式拉面摊,由一位老师傅和他的女儿经营,大棒骨熬制的高汤有着非比寻常的香味,离得很远都能闻到。

    然而诸伏景光没有第一时间和降谷零上去,他拉着降谷零躲入黑暗之中,远远的看着那个闪耀着温暖黄色的摊位。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摊位边上,他金色的短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老板,来一碗豚骨拉面,加辣椒,谢谢!”禅院直哉一屁股就坐到了店里的椅子上,他今天没有穿自己那身正规的高定西装,而是换了一身地摊货运动服。

    便宜并没有掩盖他的帅气,反而衬得他像是领家的小哥哥一样清爽。

    就连老板女儿都没有抵抗得住他的美貌,给他多加了两片肉。

    “那个是你现在的上司?看起来还是一个孩子,我好像见过他。”降谷零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大概率是遇见了不应该遇见的人了。

    “…就是这样的孩子,负责了暗杀项目。”诸伏景光带着警告的意味告诉降谷零,让他不要小看任何人。

    “…他原来这么厉害吗?我还以为…”降谷零突然记起这个孩子,在当初的温泉旅店时,他和另一个红头发的小鬼,异常的吸引人,也是那个时候他记住了这个小鬼。

    “他在等人吗?”诸伏景光眼尖的看着禅院直哉特意要的两杯水,不是很确定的说到。

    果然,一辆通体黑色的保时捷365a出现在不远处,接着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礼帽的琴酒独自从车上下来。

    他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向着和他招手的禅院直哉走过去。

    “什么人会穿着正装在路边的拉面馆吃拉面啊。”禅院直哉无情的吐槽,难道说阵就是下属口中那种,吃饭必点牛排、红酒的那种精英吗?

    “这是你选的地方。”琴酒将帽子摘下来,放在手边,有些纠结的看着挂在前方的菜单名录。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琴酒就再也没有踏进过这种地方了,向他们这种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是不应该展露的。

    “老板!给我哥上一份和我同款的。”禅院直哉非常熟练的喊了一份一样的给琴酒,没有给琴酒拒绝的空间。

    “好勒!”老板热情的招呼女儿在下一碗面,加辣椒。

    琴酒听见了,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取出一颗药丸扔进那杯水里,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禅院直哉看着那颗融化在杯子里的药丸,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药竟然还在生产吗?话说你竟然会吃这种药,我还以为你知道他的副作用。”禅院直哉明显是知道这是什么药,他指了指那杯已经空了的水杯,有些担心的皱着眉头。

    “比起死亡,副作用并不是不能挨过去的。”琴酒明显不在意这件事,他会吃这个药也是为了保命。

    在很久之前,琴酒差点被叛徒杀死,要不是有这种药当时他可能就死了。

    “…哈,要不然换个工作吧,哥,我感觉你干这个还不如和我干,至少我这里没有两面三刀的同事。”禅院直哉趴在窄小的桌面上,手指戳着结出水珠的杯壁。

    “嗯,过段时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换一个人说这种话,一定已经被琴酒爆头了,但是眼前这个家伙可是杀不死的存在。

    禅院直哉瘪了瘪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试管递给了琴酒,试管里面装着少量的红色血液,那鲜艳的红色,如同刚刚抽离一样。

    “省着点用,就算是我,也会贫血的。”

    这个时候他们要的拉面也来了,禅院直哉有些兴奋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老板,你这个明显不够辣啊,再来几勺辣子吧!”

    “好,辣椒就在这里,你自己加。”

    “那边的事情我已经打扫干净了,不会有多余的疑问了。”琴酒一边拌面,一边面无表情的说。

    比起禅院直哉那个小鬼的吃相,琴酒更像是大家族出来的人,他吃东西都斯斯文文,只看他吃饭的样子,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是一个冷血的杀手。

    “实验室是很早就建在哪里的,不过确实有一段时间里面的科研人员都离开(人世)了,但是里面还是有着许多无法移动的器材和资料,所以在清理了一遍之后,我们就又搬进去了。毕竟父亲最开始就是从哪里把药物的原始样本带出来的。”琴酒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大口冷水,他还以为真的不辣,结果只是禅院直哉自己觉得不辣。

    …这孩子…该不会舌头有问题吧?

    “这个要怪我,是我的到来唤醒了那家伙,不…或许我也是他的一部分。”禅院直哉思考了一下,接着说“最开始培养的幼儿都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死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我猜是因为只有我适应了那片雾。”

    “但是,哥,你直接越过上面,摸销了当年父亲留在哪所实验室的全部记录,怕是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所以我得找一个替罪羊。”琴酒一边冷漠的宣告,一边递给禅院直哉一份密封的文件。

    禅院直哉看了一眼文件,黑色的影子将文化吞下,然后下一秒,文件出现在禅院直哉手上。

    禅院直哉没有问这个替罪羊是谁,他随手翻了翻文件,就已经知道了所有。

    “我都已经用习惯了。”禅院直哉有些不悦的撒娇,他好不容易才习惯了身边有一个男妈妈照顾,现在说换掉就换掉。

    “我在给你找一个。”

    “别了,我怕森医生知道给我来个放血疗法,不过你倒是可以来帮帮忙,怎么样?我保证要比你现在的工资丰厚。”禅院直哉劝说着,要是森鸥外在也会招揽琴酒的,毕竟他真的很好用。

    拉面铺的两个人聊的开心,后面的两人就看的焦心。

    “你说,他们到底在聊什么?”诸伏景光咬着手指,他现在就好像发现自己养了很久的女儿跟坏男人跑了一样,整个人都着急的不行。

    “要不然等琴酒离开了,你上去问问?”降谷零看着琴酒离开,于是戳了戳诸伏景光。

    只要他降谷零不露面,诸伏景光也就是偶遇自己的小上司而已。

    毕竟他们不想赌禅院直哉记不记得降谷零。

    诸伏景光不希望暴露降谷零,为了不暴露,不让禅院直哉知道才是最好的。

    但是谁想到刚刚准备离开就被一旁的禅院直哉喊住了“绿川景!你赶紧来开车送我去学校!”

    诸伏景光看了看降谷零,又看向禅院直哉,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留下的禅院直哉只喊了他一个人,应当是不知道降谷零的存在,于是独自走了出去。

    “小上司,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刚刚结束任务吗?怎么不好好休息?”诸伏景光快步跑了过去,关切的询问到。

    “谁叫我是劳碌命啊。”禅院直哉感叹着,他拿出一辆轿车的钥匙递给诸伏景光,然后在他耳边小声的说。

    “这个车,归你了,驾驶座上的东西你要收好,随身携带,说不上哪天就有用了。”说完就竖起一根食指,挡在诸伏景光的唇前“别说出去,说了他就得替你去死了。”

    说完禅院直哉就起身晃晃悠悠的准备走了,诸伏景光刚刚想要跟上去,就被禅院直哉按在哪里了。

    “帮我把钱付了。”禅院直哉嘟着嘴,一脸酷酷的从诸伏景光上衣口袋里拿出墨镜“以后就好好干,别在参与这种糟心事了,你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