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伯母和三婶趁着他哥昏迷,将家里的粮食抢走了大部分。

    分家时本来就没分到什么钱,现在他家连药都买不起了。

    她娘每天上山去挖药草给他哥哥熬了喝,姐姐则挖野菜一家人充饥。

    他看哥哥越来越瘦,听人说多喂点肉汤进去可以吊着命,肉家里买不起,他就想来抓鱼熬鱼汤。

    谁知道却差点溺亡了。

    时卿落了解完后,对小孩子挺同情的,妥妥的屋漏又逢连夜雨,还真惨。

    萧二郎家现在分的房子是曾经萧家的老宅,所以在村尾靠山的位置。

    时卿落背着萧二郎走了近半个多小时才到。

    一座破败的小院出现在眼前,周围也有人家户,不过离的不近。

    推门走进去,就听到两个人在哭。

    听到推门声,一名眼睛哭得红肿的中年妇女跑了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一名十二三岁同样红着眼的少女。

    萧母看到突然不见的儿子回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道:“二郎,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萧二郎内疚的看着母亲,“娘亲,我刚才想去抓鱼,谁知道溺水了,是这个姐姐救了我。”

    萧母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吓死,身子更是软了软。

    还好小儿子被救了,否则她要怎么办才好?这不是挖她的心嘛。

    她看向时卿落,一脸感激的说:“谢谢你,真是谢谢你。”

    她抹了抹泪,硬装坚强的继续道:“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将来一定会报答的。”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差点要将她压垮了。

    如果不是有几个孩子,她都想去死了。

    时卿落看着传说中软弱可欺的萧母,发现她性子确实软,这时也是强装坚强镇定。

    但看得出来,她确实爱自己的孩子,听到儿子差点溺亡,那种紧张和差点生无可恋的表情很真实。

    她笑笑,“我刚好遇到就顺手救了,没什么。”

    萧母比较细心,看到时卿落全身还湿着,“你要是不嫌弃,就先穿下我的衣服,我帮你把衣服洗了晒干,这会太阳大,很快就能干。”

    “现在虽然是夏天,可衣服湿着也容易着凉。”

    时卿落湿着衣服确实不舒服,她看萧母穿着补丁的衣服,可却很干净整洁。

    于是点头,“好吧,那麻烦你了。”

    萧母急忙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然后带时卿落进去换衣服,拿了她最好的一套衣服给时卿落换上,又将换下来的衣服拿去院子里洗。

    时卿落换好衣服出来,就坐在院子里等着,同时和萧母三人闲聊。

    从而也套出了不少的话,实在是这三人都太单纯了。

    要是躺着的那人醒不过来,没人护着,也不知道这娘三个要怎么活下去。

    时卿落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萧秀才分家后,这家在农村里算是人员关系很简单那种。

    不用一大家人的挤在一起,没爷奶级的长辈压着,没有伯伯叔叔家搅合,是非矛盾就少,家人更不难相处,这种家庭嫁人的首选。

    第5章 这难道就是缘分?

    言谈之间,时卿落发现萧母的性子善良又不爱计较,是个好相处的人。

    萧妹妹性子腼腆,温顺勤劳。

    萧二郎虽然才八岁,但却十分的懂事,和现代八岁的熊孩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时卿落出生豪门,父母是联姻那种,各有自己的事业,给了她最好的教育,给钱也爽快,就是陪伴的时间少。

    所以她从小就养成了自立强势的性子。

    要是遇到个强势的婆婆和小姑子什么的,估计相处不下去。

    萧家这样就挺好的,她也能护住她们,她们也能有人依靠。

    就是不知道那个昏迷的萧秀才是什么样的。

    听八卦和萧二郎几人言语中的话,应该是一个护短又有责任感的人。

    否则肯定跟着富贵爹去京城了,不会分家断亲跟着穷苦娘,还要照顾未成年的弟弟妹妹。

    她想了想说:“我以前在道观的时候,师傅炼过一种专门用来降烧的药。”

    “你们如果放心的话,我倒是可以帮萧秀才看看,喂了试试。”

    经过刚才的交谈,萧母也知道时卿落是隔壁村,从小跟着那位老神仙在道观生活,差点被嫁去陪葬的时家姑娘。

    她虽然性子软善,可直觉却很准,感觉得出来时卿落是带着善意的。

    能让家里主动退婚,肯定还是个有本事的。

    而且早上郎中来看过大郎,让她最好有心理准备,高烧降不下去,怕是醒不过来,更活不久了。

    现在时卿落既然有那个老神仙炼的药,她忍不住生出了一种希望,像是想要抓住最后的稻草。

    “相信,我相信你,求你帮大郎看看吧。如果他能退烧醒来,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