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難道說你是幫我取名字的那個人!?"

    "我從來沒想過我取的名字會被採用……"

    這麼說來,這十五年來我一直被取笑澀谷有利原宿不利,有百分之二十是他的錯。剩下來的就是決定我名字漢字的爸媽他們的錯。

    "如果就如你所說,當我還在我母親肚子裡時,就已經和你有過接觸了?"

    "正是如此。"

    真是一段妙不可言的對話。他現在的模樣和我母親十五年前遇到他時沒什麼兩樣,在因緣際會下幫我取了名字的人如今正在我面前微笑,而且還稱呼我為陛下。

    "這已經等了我十五年了。"

    他把手套取出來後,夾在腋下,將我的手和球一起握磚

    "等待著能和陛下重逢的那一天。"

    我在左腦的詞匯資料庫裡雖然已經准備好"謝謝你這些年來情同父母的照顧"這句陳腐的謝辭,可是看到他那種表情,我不理智的右腦還是戰勝了左腦,已經想不出該說什麼了。

    "……你明明就是幫我取名字的人,還叫我什麼陛下!"

    "有利。"

    你看,誰叫你幫我取了這個名字!這時候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我不得不以破嗓子繼續抗議下去。其實現在我的心裡是很感動的,不由自主就感動了起來。

    "還有,不要用像是遇到失散已久的兄弟般的口吻說話!因為實際上,我們不過是昨天才剛認識。雖然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是對我來說,我也只聽我母親說過共乘計程車這件事而已。如果那個時候,你的行李還是其它東西上面寫著你的名字的話,或許我媽媽就會記得你的名字,你看,就像這顆球。"

    我把手裡緊握的球湊到他眼前。

    "就像上面寫著自己名字的棒球一樣。"

    "……那個不是我的名字喔!"

    什麼?

    "這個手套是我原本就打算要帶回去而買下來的,但是球卻是在球場上拿到的。並沒有特別拜託他們,一個遠征而來的年輕選手就說'我幫你簽個名吧',然後就拿給我了……"

    "你你你你你你在搞什麼呀,你拿了一個偉大的大聯盟選手簽名球和我一起玩接球!?是、是誰的簽名!?"

    就算知道快消失的文字寫的是英文,也已經無法辨認了。如果是大聯盟的超級明星球員的話該怎麼辦?

    "什麼,那個人比陛下還偉大嗎?"

    "這這這這是當然的呀!?三年來都是候補選手的我,將目標放在前進甲子園已經很厚臉皮了,而且就算是甲子園,也比不上職業選手呀--啊啊,果然棒球在這個世界還沒有很盛行啊!"

    "的確不盛行,而且,根本就只有我跟那些孩子們在玩而已……"

    "也就是說,現在我是這個世界的一流選手囉?比賽時會成為先發選手?我會被稱之為真魔國的鈴木一朗?不過我是捕手,所以大概會被成為像是未來的伊東之類的吧!"(註:伊東勤為前西武當家捕手,引退後西武每個起用的捕手都被譽為"post伊東"。)

    "我看不只是這樣喔,陛下肯定是選手兼教練兼總教練兼裁判,還是球團老闆。如果球隊是國營的話,國王應該就是老闆了吧!"

    "國王嗎?國王是吧,這樣的話當魔王好像也不錯耶!"

    肯拉德直視著我,眯起淡棕色的眼睛對我說:

    "太好了,陛下的心情總算好起來了。"

    我心情沒比較好啦肯拉德,總覺得心裡的一顆大石頭還在那起起伏伏的。

    "嗯,既然我是國王,我們就把棒球視為這個國家的國球,你覺得如何?建一座澀谷有利紀念體育場,或是來舉辦第一屆澀谷杯之類的比賽!"

    我開始動起歪腦筋了。

    第一卷 從今天開始魔之自由業 第六章

    一隻鳥從窗外飛過。

    正當我想呼吸一下沒有被污染的新鮮空氣而將窗子打開時,一隻有蔚藍色的羽毛和橘色尾巴的鳥,從陽台旁邊飛了過去。沒想到空有美麗的身軀,發出的叫聲卻不祥到令人厭惡。

    早餐似乎可以各自在房裡用餐,我狼吞虎嚥地將送來房裡的面包和起司往肚子裡塞。對於愛運動的人來說,吃東西是重量不重質。用最高級麵粉做的東西,不如一百元面包吃到飽來得吸引人。所以昨天那塊生牛排,根本就不夠補充我身體所需要的熱量。

    光是主菜我大概就吃了三人份左右,這時突然看到云特消瘦的臉旁出現在我眼前。不管是頭發還是衣服,都整齊得像他平常的樣子,但是看得出來他的兩眼通紅、黑眼圈也跑出來了。我一邊將第四杯牛奶倒入紅茶裡,一邊舉起右手向他說早安。

    "陛下,早安。您看起來精神飽滿、容光煥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