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說「練這種吹喇叭的東西,對將來又沒幫助」。魅

    人生果真事事難預料。我錯了,音樂老師。

    「您怎麼會有那個短的部分?」

    「是妮可拉給我的,而妮可拉是因為男朋友蓋根修伯送……啊,我懂了!」

    我開始倒帶,回想自己在蘇貝雷拉首都逃亡的情景。為了救修伯,新娘不惜嫁給自己不愛的人。穿著純白新娘禮服跑出教堂的她,丟出去的捧花被神父接住……這些刪除。

    自稱是魔族自己人的光頭男人,他的孫子是成長遲緩的十歲少年,母親因為違背習俗安排的婚姻,在被抓走後生了小孩。十年前長得像古恩達的魔族男子把大光頭剛出生的孫子送了過去。

    「是修伯,這一切全跟修伯有關啊。」

    途中放慢了腳步走來的沃爾夫,聽到親戚的名字便不悅起來。

    「修伯怎麼了?」

    「這組件是他藏的!他藏在剛下葬的嬰兒墳墓裡!是他把剛出生就被迫跟母親分開,瀕臨死亡邊緣的嬰兒挖出來的。紀香!」

    那位母親對我的說明完全聽不懂,下意識地用手指梳弄散亂的頭發。

    「你的孩子還活著呦!我想我們能幫你。」

    「我兒子還活著?」

    「對。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

    「他叫夏斯。」

    「我就知道,是腳有點跋的大叔對吧?你的父親……出賣自己的女兒……應該是他密告…

    紀香級緩搖頭,露出一抹苦笑。

    「出賣我的是別人。我一時硫忽,跟水果店的老闆娘說溜了嘴。」

    太好了,你們全家一定會重逢的。我賭上我的名字掛保證。☆☆魅色☆☆

    「但是蓋根修伯本人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沃爾夫一副不管人類死活的態度提出新的疑問。

    「……那就真的不曉得了。」

    他甚至丟下心愛的妮可拉。

    破壞法石礦場、堵住地底的洞穴,這些事好像都是我幹的。憑我這種身材是怎麼讓岩山崩塌的呢。如果是開推土機,我會因無照駕駛被逮捕的。

    我實在很想問肯拉德跟沃爾夫,但是他們都絕口不談此事。難道我施展了什麼很丟臉的魔術?比如說脫光光跳舞來著。

    我們要趁蘇貝雷拉軍派出討伐隊以前離開本地,便帶著比來時多上一倍的成員朝國境沙丘出發。

    那些經年累月服從於強制勞動的女性們,決心要逃離這裡去開創自己的第二人生。我們魔族士兵落得讓出騎馬的特權,全都改採徒步。算了,這時候就當做是女士優先吧。

    「陛下,這是不是就叫做「女士優先」呢?」

    「可是只有我坐馬車,我會過意不去耶。」

    「不是車,是橇,馬橇啦。」

    妮可拉、沃爾夫跟我坐在馬拉的四人座馬視,彷彿是搭乘東方特快車的優雅之旅。原本古恩達也在上面,但因為他本人的堅持而改成騎馬。雖然他斷了兩根肋骨。

    而我躺在兩人份的座椅上,頭還枕著柔軟的地方。

    便是馮比雷費魯特卿的膝上。

    「呃呃呃,為什麼我要躺在男人的大腿?」

    「你每次施展大魔術之後都要大睡個兩三天,可是這次只睡兩個小時而已。聽到了沒,兩個小時耶?你讓我們見識到那麼惡心的魔術,只睡兩小時怎麼夠。我們原則上要慎重其事,才把你編為馬橇組的一員。」

    「……就算是這樣,為什麼是躺你腿上?」bao

    「很高興吧?」

    「哪會高興!」

    「這問——」

    見不著修伯而放聲大哭的妮可拉,在得知可以住在他的故鄉之後,又馬上恢復了活力。

    她這個人本來就思想單純,個性也蠻樂觀的。我正尋思定一個微笑加強月,讓每個人都感染她的笑容。

    「看你們感情好像不錯嘛,最後有利到底會跟哥哥或弟弟結為連理呀?」

    「結……兩個都不結!」

    「咦?那為什麼要特地私奔呢……」

    「我才沒有私……」

    「都怪這傢伙太花心又輕浮啦。」

    我以鐵頭功之勢猛然起身,卻被他施以不曉得是什麼點穴法,往我額頭一壓又讓我倒了回去。

    肯拉德掀起代替拉門的布幕,在馬橇前進之際,一面朗聲插嘴。

    「國境城市就快到了……陛下?啊,您在那裡啊?您怎麼躺人家腿上,我不知道是您。」

    「救命啊肯拉德!就算是坐你後面也沒關系,拜託讓我騎馬!」

    「話雖如此,您現在算是傷患哪。」

    「那不然我暈車好了。坐馬車頭好暈,我想到外面吹吹風!拜託帶我出去.設法讓我離開這裡啦!」

    多虧面帶苦笑的這位二哥幫忙,我總算能到外面去。這會兒又因為朝陽過於刺眼,害我不能正視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