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的!」

    隨時隨地都能使用的啟動裝置.村田,居然還搭載了不可理喻的說教機能,而且比我還能說善道。

    「……沒辦法,只好試著請他們饒我們一命吧。你腦筋比較好,幫幫忙吧……」

    「如果是這種事,我會很樂意做的!」

    於是我們留下芙琳跟留學生下車。不一會兒就被紅綠面具組織三百六十度團團圍住,害我都覺得自己好像變成圖騰柱了呢。

    「呃——從現在開始——我們在此主張身為人類應有的權利——」

    他那輕輕握著的右手擺在下巴的位置,做出虛擬麥克風的樣子。

    「令人悲傷的是——就算要取我們的性命——也該讓我們知道理由——」

    「讓我們知道理由——」

    「令人悲傷的是——就算逃不掉——也要在死前知道理由——」

    「在死前知道理由——」

    「煮香噴噴的飯給我吃——」

    「給我吃——」

    隨時保持乾乾淨淨的——……扯到哪裡去了。

    對於這個可怕又白爛的求生作戰,那群戴面具的人完全無動於衷。既然是十人以上的集團,其中好歹會有一個喜歡講冷笑話的傢伙吧。

    但是只有一名看似隊長的男人言簡意賅地說:

    「我們沒必要回答。」

    就這樣啊.

    「我們奉命追殺卡羅利亞一行人。很抱歉,請你們死心吧!」

    「等一下,你也該考慮我們很可能不是卡羅利亞人……」

    這時候有個響著高亢聲音、劃過天空的某物刺中面具軍隊其中一人的胸部,接下來的第二次攻擊則命中馬蹄旁。口吐飛沬的膽小動物因為恐懼及激動而躍起前腳,當下有兩個人摔在殘雪濕潤的地面上,不過他們隨即站起身來並握住劍把。

    「快進去裡面!」

    當我對芙琳跟留學生如此大吼的時候,忽然間看到飛箭射來的方向。高矮胖瘦不一的集團躍過即將結冰的泥水往這邊沖過來。騎馬的只有三個人,其他都是服裝有些骯髒的男人們。

    「……誰啊,咦.」

    我一面用脆弱的棍棒擋住從頭部上方揮下來的劍,一面確認村田是否安然無事。

    「你也進去裡面!要是你的腦袋開花就太可惜了吧!.」

    「嗯哞——哞噠嗎呢哞呼——!」

    綿羊皇後扯斷皮帶也跟著一同作戰。它咬住馬的腳踝,讓敵人摔到地面,隨即把頭撇到一旁「呸!」地一聲把血吐在地上。喔,還真有男子氣概。

    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援軍發出筆墨無法形容的怪聲沖了過來。就在那個時候,馬車也剛好趕到,臉色大變的塞茲莫亞跟約札克立刻跳下車。

    「有利!」

    「我在這裡!」

    飛奔過來的沃爾夫拉姆在聽到我的反應之後露出放心的神情。

    「這些傢伙是什麼人.還有,那些傢伙又是什麼人.」

    「別一次問那麼多我不會回答的事情啦!」

    在三十對十五……六、七左右的戰斗中,怎麼看都覺得是少數派佔優勢。騎在馬上的劍士只有二名,不過手腳好像很俐落,而這個連服裝跟武器都沒有統一的集團,戰斗的方式很卑……不,是狡猾。既不是一對一迎擊,也不是正大光明地跟對方互砍。

    至於我則是被趕到沃爾夫拉姆跟t字部位的後面,背抵著泥濘的車輪。

    世界雖大,但是讓羊保護的男人,可能就只有我一個了吧,真讓人覺得無奈。

    「……肯拉德…….」

    騎著馬待在最遠處的二人組之一的人影,不管我怎麼看都覺得很像偉拉卿,另一個人穿著華麗到讓人覺得丟臉的服裝,但看似肯拉德身影的那個人穿的是西馬隆軍裝。

    「我說沃爾夫,那個……是肯拉德。」

    「什麼!.那個笨蛋怎麼會在這裡……看起來的確很像是他。」

    在得到親弟弟的附議之後,我試著想靠近他那邊,卻因為怕死而不敢妄動,但我的眼神還是追著他的行動跑。

    銀色鋼鐵在日光的反射下畫出一道道弧形。那類似居合道又沒有多餘動作的軌跡,的確是偉拉卿孔拉德的手法。至於他旁邊那個穿著華麗服裝的男人又是誰呢.全身上下淨是紅黃藍三原色的色調,看得人眼花撩亂……

    「有利!」

    「哇,哈喔!」

    雖然只是恍神幾秒鐘,沒想到就有暗劍刺向我背後的車篷,距離我耳朵不過幾公分,而且好像有什麼東西就在我眼前把它撞偏,似乎是有人丟石頭救了我一命。

    「哪有人回答『哈喔』,『哈喔』算什麼回答啊.」

    沃爾夫拉姆對遣詞用字相當嚴厲呢。

    至於紅綠相間面具那一團士兵,連忙改變馬匹的方向。在少了將近一半的人數之後,便全速往北方逃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