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鼻子流下來的啦,是從鼻子。

    真是越來越扯了!倒是沃爾夫拉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託在你身上了。來,這個你帶去吧。

    他一面撥開袖飾,一面把手往懷裡伸去,然後取出細繩圈,硬掛在尚未恢復正常的沃爾夫拉姆脖子上,圈圈下面還懸著一個淺灰色的小袋子。

    天哪是濕的!怎麼濕濕的?!

    才沒有濕呢,只是有點水分罷了,可能是沾到我睡覺時流的汗吧。那是用我的毛發編成的御守,百分之百純毛,我將它命名為云特的守護。

    馮比雷費魯特卿感覺自己像是被人下了詛咒。看來自己不是會被勒住脖子,就是會在睡覺的時候被砍頭。厭惡感幾乎讓他暈了過去。

    太、太惡了啦

    你聽清楚哦,當你的生命面臨危險時,只要緊握這個云特的守護然後開始唸咒語,就是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搞不好我就可以前往你居住的城市了。

    真是又臭又長又沒意義的句子。

    那個可把眼睛張開了嗎?

    直到最後還在撞牆的達卡斯克斯戰戰兢兢地問道。可能是終於發現週遭的氣憤了吧,馮克萊斯特卿跪在地上環顧四周,發現大家的臉色都是蒼白的。

    怎麼了?真是讓人感嘆啊,不過是目睹難得一見的儀式就讓你們嚇成這樣?啊!真是丟臉,這樣怎麼實現成為殿下盾劍的魔族大義呢?

    聽到流下兩道鼻血的男子這麼說,眾人連生氣都來不及就先感到無力了。

    云特把雙手交疊在胸前,做出向真王殿下祈禱的姿勢。

    啊~殿下,馮克萊斯特云特的內心深感不安。眼看士兵個個這副懦弱沒用的模樣,而負責指揮的又是八十二歲的年輕人。我偉大的真王殿下,請您務必協助這支臨時編列的追蹤隊伍呀。

    即使這只是老年人的玩笑話,但是只怕再放任下去,什麼不堪入耳的話都說得出來。

    生氣的沃爾夫拉姆把云特的椅子拉過來坐下,然後說:

    看來你看不起的能力哦?

    我當然看得起。不過從你的戰斗經驗來看,我倒是對你在兩軍交戰時的指揮能力有一絲不安。不曉得你是否能正確地判斷情況

    自己之前明明因實戰經驗不足而打輸偉拉卿,卻假裝沒這回事地摸著額頭大放厥詞。

    賽茲莫亞縱使勇猛果敢,但畢竟他比較習慣海戰;如果要達卡斯克斯拿劍,倒不如叫他拿掃把還比較派得上用場。這樣的組合真的有辦法帶回殿下嗎?第一、光是戰力就讓我覺得不安。無法使用火焰術的沃爾夫拉姆,就如同沒有放哈密瓜的哈密瓜面包一樣。

    這有點難度的比喻讓眾人左思右想地摸不著頭緒。馮比雷費魯特卿雖然刻意壓低語調,但也難掩內心的焦急。

    但是以現狀來說,我方的戰力根本無法增強,難道要等哥哥從真魔國派艦隊過來?你應該聽說過那塊大陸近海的異常海流吧?可以航行的天數就快結束了,要是再延誤下去的話,難保可以平安無事抵達聖砂國。

    沒錯,就理論上來說的確是那樣

    也讓我去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阿達爾貝魯特離開原先靠著的牆壁。

    我覺得挺有趣的,讓我也插一腳吧。

    他那厚實的胸膛因好奇心而震動著,還左右交換抖呢。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老早就拋棄魔族身份跟魔力了,所以無論是神族的土地還是充滿法力的大陸,對我來說都沒什麼差別。或許無法像各位那樣高尚地戰斗,但起碼多一個戰力是一個

    別開玩笑了!誰要借助你的力量啊!

    沃爾夫拉姆大叫著打斷魔族叛徒的發言。

    照理說他應該要保持指揮官應有的舉止,並維持冷靜的情緒,但他就是忍不下來。

    怎能讓背叛我們、仇恨魔族的男人接近如此重要的國王呢?

    給我等一下,任性鬼!

    給我閉嘴,布偶肌肉男!你沒資格那樣叫我!倒是你是從誰的口中知道我的綽號的?!

    在有一大群女學生住宿的旅館裡。

    阿達爾貝魯特平靜的回答,如此有趣的傳聞居然跨越了國界。

    喂喂喂,沒必要為綽號激動成這樣吧?況且如果只是因為我拋棄魔族的身份而不讓我搭乘同一艘船,是不是有失公正呢?你可是即將負責重要作戰的司令官哦,肚量這麼狹窄不太好吧?

    什麼

    位於高處的藍眼睛低頭看著突然起身的沃爾夫拉姆。

    真是笑死人了。你身負如此重要的任務!竟然連跟憎恨的敵人聯手的氣度都沒有?我真是替在肚量如此狹小的指揮官底下做事的士兵感到可憐呢。

    你說什麼?

    覺得內心的想法被看穿的沃爾夫拉姆緊緊咬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