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光是幫了我的忙,很可能還救了真魔國所有人喲。

    年幼的馴蟬師在她尊敬的兩名女性中間,神采奕奕地工作著。

    聽說小時候的經驗將決定其未來的人生,所以這孩子將來極有可能成為護士或瘋狂魔術師……古蕾塔,老實說爸爸比較希望你能當個白衣天使。

    站在遠處欣賞女兒英姿的我,在看到被蟬吸血的患者一一康復的模樣之後,可能是感到安心的關系吧,睡意頓時向我襲來。

    因為昨晚的宴會及一大早就進行不熟悉的暗殺演習,害我睡眠不足。

    「陛下。」

    「啊呀~夫是傲術哦你別笑我陛下嗎(不是告訴過你別叫我陛下嗎),為我取名字的人。」

    我已經到了呵欠連連的地步。

    「對不起,我老是改不掉這個毛病。倒是陛下,要是累了的話,這裡就全權交給吉賽拉處理,您先回房間休息怎麼樣?」

    「身為負責人的我怎麼能……」

    「在上位者也必須要有信任部屬的胸襟哦。」

    於是我就在這半推半就的情況下回到城裡,打開早就打掃完畢的房間。原本打算睡到中午的沃爾夫拉姆可能已養足了精神,連要上哪兒去都沒告知就外出了。

    肯拉德從整理好的床鋪上拿起白銀色的枕頭,然後用「請慢用」的動作把粉紅色的抱枕塞在我胸前。

    「我答應過你的。」

    「呀呵——!大白天就能這麼奢侈地做春夢,總覺得好像在做什麼虧心事呢。」

    「有什麼關系呢?就當作是給忙碌的一天小小獎勵吧。」

    「是嗎,這麼說的也對。」

    幸虧身邊沒有回報住我的沃爾夫拉姆,就算我不小心說出什麼奇怪的夢話,也不用擔心被逼問「剛剛哪個是誰?是男人嗎!?」

    「好了睡覺睡覺……」

    幾乎就在我脫掉上衣、蓋好被子,正准備縮進床鋪的同時——

    「有利!」

    少女沒敲門就沖了進來,還以超猛的速度穿過客廳跟寢室,一下子就跳到我肚子上。

    「古、古蕾塔?」

    她可是笑容滿面呢。

    「艾妮西娜跟吉賽拉已經學會怎麼操縱蟬先生它們了,就說我可以到別的地方玩,然後啊、然後啊!」

    古蕾塔邊說還邊利用床鋪的彈性跳了好幾下。

    「古蕾塔說想跟有利玩,結果云特說:『陛下正准備休息,如果你也想睡的話可以過去一起睡喲。』還說因為我很努力指揮蟬先生它們,所以獎勵我讓我跟你一起睡覺呢,有利!」

    古蕾塔緊緊抱住我頻頻點頭的脖子。

    「我好高興哦——!好久沒跟爸爸一起睡了呢!」

    「對哦,之前你一直都在外留學,那只有今天特別優待你哦!」

    正准備出門的偉拉卿露出像在看幼犬的笑容走了過來,然後把粉紅色的枕頭拿起來。

    「沒收!」

    我雙手高舉在臉頰旁邊,這時我可不敢有異議。

    「對了,有利,在我睡著以前講點故事吧。我好想聽『橫濱珍妮弗的港都必殺拳』的後續故事哦~」

    她拄著手肘趴在床上,纖細的雙腳像海豚般地搖來晃去。

    「你喜歡聽那種格鬥故事啊!真是的,你果然是個小孩!」

    「咦~我才不是小孩子呢!人家最喜歡的是毒女,下一個才是珍妮弗啦!」

    當我自言自語地說著:「有女兒的生活果然很棒。」的時候,快要睡著的古蕾塔正好把頭轉了過來。不過她的眼皮已經闔上,將她紅褐色的眼睛覆蓋住了。

    「……不對,是有爸爸的生活才棒呢!」

    我把手伸向倒在我肩膀的頭,看到她微卷的頭發正中央有個小小的發旋。

    你繼續當小孩子沒關系。

    請你一直當小孩子吧。

    直到我成為令人驕傲的父親那天為止。

    (全文完)

    外傳二 俏千金的魔的尋寶記 序

    這個世界上有四樣絕不能碰觸的東西。

    這座城堡被攻陷了。

    而我們這一族的血脈也將在此斷絕。

    看著被傷兵專用擔架抬來的兩具屍體,截至剛才為止還是這一國一城之君的男人發出了這樣的嘆息。

    在位於高塔最頂端的這個房間裡,混雜了勇猛戰鬥到最後的臣子們,以及前來討伐他們的敵兵,現場的情勢混亂到連血跡跟遺體是哪一方都分不清。

    踩在雙方的血跡與屍體上,站的挺挺的侵略者,一看到部下抬過來的東西即破口大罵:

    誰叫你們動手殺人的?不是吩咐過你們帶活口來見我嗎?

    跟著擔架一起放在石板地上的,是已經變成冰冷屍體的王妃與王子。

    由於她是縮著身子緊緊抱住懷裡的嬰孩,因此看不到應該浮現在臉上的痛苦表情。她原本美麗的蜜色頭發沾滿了血漬,貼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可能是用短劍刺向自己胸部的關系,仍然新鮮的血跡把背部的衣服染紅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