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一個金屬彈跳聲響起。原來是dt推到一旁的銀叉掉在地上。

    不會吧?那個惡名昭彰的納粹黨,竟然會相信那種超自然又不科學的事情?相信骯髒的棺材裡裝著引發海嘯的機器?怎麼可能?不可能的啦!喂喂喂,你們當現在是幾世紀啊?是二十世紀耶,而且還是過了一半的二十世紀呢!

    我能體會你的心情啦,dt。

    聽到笑容滿面的法國醫師喊了自己的名字,艾普莉的搭檔頓時沒有再把話說下去。

    雖然我不曉得你在大陸那裡發生過什麼事,但鐵定是遭遇到了什麼自己不得不相信的可怕遭遇吧。

    什麼啊,dt?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沒、沒、沒什麼,啥、啥事也沒發生過啦!

    騙人!瞧你神情慌張的模樣,絕對發生了什麼事!一定有什麼除了蜘蛛跟昆蟲以外讓你害怕的事物吧?

    我說沒有就是哇!

    就在距離不遠之處,突然響起一聲高亢、乾燥的爆裂聲。

    此時,在場所有人都反射性地彎下身子。

    距離最初的槍聲還不到一秒鐘,面向馬路的玻璃便整個碎裂。緊接著不斷射擊進來的子彈把窗戶打得碎裂滿地。

    艾普莉立刻從椅子上翻身而下,並用兩手抓住桌腳。

    dt!

    可惡!我又要被我老婆追殺了!

    因為他跟身為妻子得餐廳女主人,都認為糟蹋食物是件十分罪惡的事情,但現在不是顧慮那種事的時候。他們倆用肩膀跟背部的力量讓圓桌橫倒在地,作為一直沒有停歇過的子彈的擋箭牌。

    連其他客人也開始尖叫。因為窗戶被整片打爛,子彈直接飛進店裡,花瓶、餐具都被打碎。回頭一看,發現雷江躲在裝飾用的銅鑼後面,還抱著蹲在地上的老婦人保護著。至於神經大條的鮑伯則站在大廳中央,雙手叉在胸前動也不動。

    當時還真以為他死了呢。

    鮑伯!危險啊!

    我沒事啦。

    什麼沒事,這又不是忍耐比賽!

    他還活著,但卻做出非正常人的行徑。他該不會以為子彈會自動避開自己吧?所有店員們都躲在櫃台下面,偶爾探出頭窺探情況。

    有幾個人?

    開槍的有四個人。

    熟識的店員壓低聲音回答。

    喂喂喂!對方到底有多少子彈啊?他們當自己在攻擊軍隊駐扎地啊?

    唯一慶幸的是他們沒有用機關槍!喂,這是怎麼回事?這家店是招惹到什麼可怕的角色了啊?

    我哪知啊,去問我老婆吧!

    或者是搶匪呢?

    如果還沒破門搶劫就先用槍掃射,那在搶完錢走出店門前,可能早就被警察團團圍住了。很少有搶匪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吧。

    好歹也要反擊一下吧!我已經看不下去了。喂,艾普莉!你平常那不服輸的氣勢跑哪兒去了?

    你講這什麼話。有哪個青少年會隨身攜帶手槍到處跑的啊?倒是dt,不如你用空手道擊退他們吧!既然你都拿到黑帶了,對付四個人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我什麼時候變成日本人了?

    斷斷續續的槍擊還沒停止,這家店的女主人已經緩緩打開連接廚房的門往這裡移動,而且事穿這深紅色的旗袍匍匐前進。露出的白皙大腿顯得好謠言,但是跟那股冶豔性感成對比的,是她臉上足以讓人背脊凍僵的憤怒表情。

    艾普莉把視線拉回窗外,假裝沒看見。

    啊別過來啦,笨蛋!這裡很危險耶!而且地上都是碎玻璃!

    真是教人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麼啦!我才想說馬路對面怎麼有光一直在閃,結果沒過幾秒鐘就發生這麼可怕的事情。寇莉,快點報警!去報警啊!

    你又勾搭上什麼黑道女人了,對吧?

    咦?

    艾普莉拚命嚥下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叫聲。

    你、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我、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呢?

    既然沒有,幹嘛這麼緊張?我看你鐵定又劈腿愛上黑手黨的情婦,對吧?你這個變態金發狂!

    什麼跟什麼啊!

    寇莉的表情依舊怒不可遏,幾乎快把她丈夫抓起來摔了。

    仔細想想,從高中的時候開始你就是這個死樣子。一天到晚就只會追著金發、身材高挑的性感女人跑。但我們總算還是結婚了,我好不容易才安心的說,真的是嘔死我了!就算我懷孕而管不到你,你也不能又迷上金發女郎啊!

    都已經告訴你,我沒有劈腿了什麼?你剛剛說什麼?

    艾普莉再也無法忍耐下去,於是深深地吸了口氣。她打算拉開嗓門狠狠地大喊一聲什麼?但是她還沒有開口,鮑伯已經搶先一步說:

    哎呀!恭喜你了,寇莉。

    謝謝你,鮑伯。

    女主人臉頰泛紅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