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才去過機場嗎?空路是中斷的,而且我不知道你竟然會將德語!

    德語?你錯了,我根本就不會說!這種事用世界的語言就能通哦!像你們就算不會說中國話,也會講出中國菜的菜名吧?道理是一樣的。

    遇到紅燈而停下來的司機,再度確認他們是否真的要去機場。對於dt那簡直像在碎碎念的答覆,雷江顯得有些不耐煩。

    可是客機停飛了喲。

    會飛的。

    車子往北走並左轉,漸漸駛離了車站。這跟往機場的方向是相反的。

    那些在機場待機的飛機是不會起飛的,幾率很高啦,不過那是因為它們是客機的關系。不過機場卻有許多不是用來搭載乘客的飛機,不僅座椅堅硬,坐起來也容易暈機,連整個人也會暴露在飛機外,有時還會玩命呢。而且運氣不好的話,就只能搭載兩個人。

    你要自己開啊!?

    那當然。哈哈,你這下應該知道海瑟爾為什麼會這麼喜歡我了吧?

    這男人吵起架老是輸給一個十幾歲少女,但不知為何只要一提起她就顯得特別開心。

    我之所以跟她搭檔,並不是為了幫助她或是教育她,那丫頭根本就不需要這些。我是不知道艾普莉自己是怎麼想的,不過海瑟爾從一開始就對自己的孫女有很高的評價,我也認為不可能會有老師比海瑟爾厲害。根本就沒有人教得了那個孩子,因此剩下的就是讓她自己累積經驗。

    那為什麼找你跟她搭檔呢?因為她未成年嗎?

    才不是呢。其中一個原因是我早已有了美麗的嬌妻,所以她覺得我是安全牌吧;另一個原因就是那個。

    dt指著遠遠的鐵絲網,以及其後面的天空。寬敞的水泥地上停放了好幾架小型機體。

    那是我最後的逃亡手段。只要是有翅膀的東西,我都有辦法駕馭自如。從滑翔機到雙引擎飛機,還有戰斗機。只要能讓我進入駕駛艙,客機也難不倒我。只不過劫機就不是我擅長的領域了,所以一直都沒有機會駕駛客機。

    哦~原來你有這麼棒的特殊技能啊等一下,這麼說你是負責開飛機,那我就得負責劫機囉?

    屬於天空的男人把手繞到後腦勺悠哉地說:

    隨便你,反正好球帶的范圍很廣呢。

    劫機這種事情,雷江也不擅長。

    我看還是用美金解決吧。

    這點就是鮑伯的專業領域了。

    艾普莉對找尋交通工具的方式感到相當氣憤。

    本來打算等到早上在柯不林茲(註:德國地名,koblenz)找車子的,結果附近連個基地或中古車行都沒有。都特用訝異的眼神看著嘆息地表示:早知道就在法蘭克福買一輛車。的艾普莉。

    我就是因為這樣才受不了你們這些有錢的美國人,你是要需要用車時就花錢買嗎?要是照你那種做法,不曉得你會變成擁有數十輛車的車王之王。

    這時候穿著黑色制服的都特走進某戶農家,他跟那兒的主人似乎在商量什麼。

    隔著一段距離觀望的艾普莉看到主人終於沮喪的搖頭,然後把銀色鑰匙交給入侵者。

    接著一輛小貨車從小倉庫開出來,載貨台上還堆著稻草。

    你是怎麼跟他交涉的?

    交涉?根本不必做那種事,我只是命令他把車子交給軍方使用而已。

    你用搶的!?真教人不敢相信!你居然做出跟惡劣檢察官同樣的行徑!我的天哪你真不愧是惡名昭彰的黨衛軍,就是這樣我才無法跟ss將校相處。使用過後你應該會還人家吧?會把油加滿還他吧?我先跟你聲明,東西借了不還算是犯罪喲!

    你這個冒險家的度量真狹小耶。

    沿著萊茵河往下走約六十公裡,開過了好幾座美麗的橋梁。

    在經過雷瑪根(註:德國地名,remasen)的時候,她被週遭的景色所吸引,幾乎忘了自己的任務。

    坐在駕駛座的都特看到艾普莉這個樣子,愁眉苦臉地說:

    有時間欣賞河川的話,不如好好注意看有沒有軍用車輛。

    你很羅嗦耶,我有在注意啊。不過如果有看到跟你穿同樣制服的夥伴在河裡漂流,我大概會當作沒看見。

    隨便你啦,就算你想對他丟石頭我也不會阻止萊茵河對你來說真有那麼稀奇嗎?

    坐在副駕駛座的艾普莉把頭伸出窗外,讓臉頰感受從山嶽地帶吹來的涼風。

    這裡沒有沙塵的味道,只有水跟綠野的清香。

    我不是對河川感到稀奇,美國的山水景緻不輸德國不過這塊土地又有截然不同的美感,我不曉得該怎麼形容耶。

    譬如說夕陽西下的大平原景緻很美,但是把古城染成橘色的黃昏又是另一種美。

    雖然沒仔細想過自己比較喜歡哪一種美,但光是第一次目睹,那種感動就令人難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