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利笑了,可能是聽到有人在稱贊媽媽而感到開心吧。只不過他還聽不懂人話,而且剛剛在睡覺,應該是聽不到才對。但是看到他天真無邪的純潔笑容,肯拉德也不禁露出笑容。

    他還沒有遇過任何悲傷的事。

    肯拉德喃喃說道:

    「好想看看你的眼睛啊不過,你還是繼續睡吧,現在還是繼續睡比較好。」

    請你繼續乖乖睡覺。

    在摩黛咪兒懷疑以前把手伸出來,再次斬釘截鐵地說:

    「他母親不是像會虐待小孩的人。」

    「我在學校裡學過,也調查過好幾例這樣的case很多虐待小孩的父母看起來都像是溫柔的大好人。你看這可憐的瘀青。」

    摩黛咪兒讓睡著的寶寶轉身趴著,把他的連身服拉到臀部。

    「哎呀!」

    沒想到會看到未來國王的屁屁。就如同摩黛咪兒所說,上面有個拳頭大的瘀青。

    熱心工作的社工早已熱淚盈眶:

    「太狠了,真的好可憐。」

    「嗯我是沒看過他的臀部啦。」

    「她竟然如此殘酷對待這麼小的孩子,真不曉得有多痛呢。啊~~不過幸好讓執行第一份工作的我救了出來,小有利能夠得救真是太好了!」

    「你是新來的嗎?」

    「是啊,至少我是第一次獨自親臨現場。只不過沒想到會被捲入這種事」

    燃燒著工作熱情,年輕人特有的驕傲瞬間消失,摩黛咪兒讓擺出蛙式動作的有利躺在膝上,肩膀隨著深深嘆息下垂:

    「竟然讓出生不到半年的小嬰兒置身在這麼可怕的環境裡照理說,他現在應該在保護局的溫暖床上抱著標准尺寸的奶瓶圖案還有熊熊跟兔兔兩種呦不過小有利是男生,應該是熊熊吧。裡面裝了適溫的牛奶,也有過敏體質專用的奶粉喔對不起,小有利。」

    菜鳥社工難過到鼻酸。

    「我原本是打算救出你的。」

    肯拉德打斷她的話:

    「其實他很與眾不同。」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沉睡的有利身上,然後又慎重其事地使用special這個字:

    「他很與眾不同,並不柔弱。」

    摩黛咪兒剎那間說不出話來,但又馬上語氣激動地搖頭:

    「不,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把小有利交給你!不管他是強是弱,在大人面前,嬰兒根本毫無反抗餘地不是嗎?可是他居然被打到留下這麼大一塊的瘀青,那個母親是惡魔!」

    「喂、那應該是蒙古班吧?」

    「咦!?」

    突然有人開口說話把槍扛在肩上的泰勒正盯著他們。

    「對東方人的嬰兒來說這很稀鬆平常、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像我家附近的中國城,那裡出生的小孩屁股都有呢。雖然這不是重點,不過他的屁股跑出來了。」

    「什麼!?」

    「在東方還有『藍屁股』的小鬼這句話。不過這個傢伙的班真的很像瘀青呢快點把他的屁股蓋起來啦。啊、對了」

    劫持犯若無其事指著呈蛙式睡姿的嬰兒提出建議:

    「我最近在育嬰書上看到,趴著睡並不太好哦。」

    臉色跟醫院床單一樣白的miss摩黛咪兒,用發抖的手按住額頭:

    「你、你這一說,我也想到東方人特別注意事項裡有『蒙古班』可、可是我怎麼、怎麼會犯下如此基本的失誤醫生應該也看得出來啊?」

    「你們在搞什麼啊?至少也該看完一整本的育嬰書吧《富士山寶寶的lovelove天使》可是超級長賣的暢銷書哦!」

    「嗯,我有看過那本書。」

    「什麼!?」

    摩黛咪兒訝異地望著肯拉德。

    「我也看過了。」

    「我也看過羅」

    「為了學習日文,我看的還是原文書呢。」

    就連聯邦軍制服三人組都這麼說,害得逃不出去的打工店員跟摩黛咪兒垂頭喪氣。

    強納森.劫持犯.泰勒不耐煩地咋舌:

    「沒錯,就連最需要吸收知識的專家,還有人生中最有機會讀書的大學生都是這樣,真受不了!你們平常就是不愛看書,就連最起碼的指南書都記不起來。」

    在玻璃門另一端的停車場中央,警方出乎意外地再次跟嫌犯交涉。幾乎被遺忘地迪亞斯警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進店裡:

    『你想要用什麼車逃亡?一、保時捷。二、法拉利。三、我們的克萊斯勒。』

    泰勒沒把話聽進去,只是抱著槍坐在地上:

    「難怪我的店會關門。就連學生跟小孩都不愛看書,我那間小書店很容易倒的。」

    「倒了嗎?」

    肯拉德伸出手來,想把趴著睡的孩子翻過來。只不過當手伸到孩子腋下時,可能是被吵醒,孩子發出貓咪般的聲音他不高興被人從睡夢中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