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卡貝尼可夫卿艾妮西娜甩著紅發,豎起兩根纖細白皙的手指:

    只要給我二十天就夠了!

    這個人翻個手掌得花上這麼長的時間啊。不明就理的古蕾塔又開始崇拜起她來了。危險!看樣子她有毒女上癮的傾向。

    不可能的,艾妮西娜。沒辦法等那麼久。

    看不下去的肯拉德不由得打斷她的話。

    要是養了二十天之後產生感情,會害有利不想讓它離身。

    人面瘤?我對人面瘤產生感情?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宿主連忙否定的聲音沒有傳進他們的耳裡。

    喔,原來如此。誰教它長得嬌小又有點可愛呢。

    不可愛、一點也不可愛!

    什麼啊?小狗,是小狗嗎?

    陛下,心地再怎麼善良也該適可而止。

    話說回來,你們幾個能不能聽我說話啊!

    三個人馬上默不作聲,形成那就聽你說的氛圍。

    古蕾塔聽我說,我沒有養

    正當我深呼吸准備跟她說明一切的時候,出現快速敲了五下門的聲音。

    小狗有人來了?

    正要說出口的話被人打斷。原來是云特的心腹達卡斯克斯在倒地的門上面,禮貌性地敲了幾下。肯拉德從位子站起來:

    一大早跑來這裡做什麼?陛下還在用早膳。

    真的非常抱歉,其實我正在尋找閣下。

    找我?

    達卡斯克斯撫摸根本沒有的頭發,手指滑溜地劃過頭皮。

    是的。我找不到云特閣下跟古恩達閣下。如果無法讓他們在這裡簽名,提供軍糧的業者就無法回去復命。是不是有人多訂了隨身攜帶的保存食品?前來交貨的小孩從昨天就一直等待,可是負責人正好感冒臥病在床。

    雖然知道馮波爾特魯卿的下落,但並不適合在這裡說出真相。

    如果不想跟眼前這位平心靜氣喝著茶的女性為敵,那就更加不能說。

    多訂的我想起來了,是干燥蔬菜啊。應該是為了新兵海難救助訓練,所以請業者送過來的。

    一聽到乾燥蔬菜四個字,古蕾塔隨即探出身子:

    帕奇裡還在這裡嗎?那個幹掉的蔬菜是帕奇裡送來吧?

    即使聽到名字,我也無法立刻想起對方的長相。

    明明只是昨天的事,卻覺得是很久以前發生的。

    帕奇裡是誰?古蕾塔的朋友?

    古蕾塔對帕奇裡說了很不禮貌的話。我竟然說我最討厭乾燥蔬菜,但是那些干燥蔬菜可是帕奇裡跟孤兒院裡面的人一起拚命做出來的。我竟然說我討厭乾燥蔬菜所以我得向他道歉才行!

    剛滿十歲的小孩,不像大人會互相刺探對方的心思。脫口而出的話雖然容易傷害對方,但是他們也知道如何跟對方和好。

    達卡斯克斯,我可以去找帕奇裡嗎?

    我想起來了!就在我拍桌的同時,茶杯也隨之晃動,湯匙發出刺耳的聲音。

    對了,帕奇裡!保存食物!

    陛下?

    手持文件的偉拉卿一臉詫異。一旁擔心的古蕾塔握著手,艾妮西娜揚起美麗的眉毛。

    他就是昨天在後台休息室裡,在我家歌姬頭發插上白花的少年。他說過自己是送軍糧來血盟城,回程碰巧經過大廳後面。

    肯拉德,就是急速冷凍乾燥法啦!freezedry!聽帕奇裡說他住的孤兒院院長是個製作保存食物的專家,只要用乾燥的方式就能讓那個東西剝落吧?我們去找乾燥專家商量吧。開心吧,古蕾塔!今天我們要到城堡外面野餐喔!

    真的嗎?

    好極了,等著瞧吧,人面瘤,我會請院長親自把你變成干貨,等你變成大型瘡痂,再讓你自然掉落。

    每當少年回頭探望,偏紅的金發就會一閃一閃晃動。他好像對後方貨架那名低著頭的男子非常感興趣。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像是洩氣皮球般坐在帕奇裡駕駛的載貨馬車上的,是以負責人的身份從魔王後宮緊急叫來的馬約爾。他抱著膝上的棕色空壺罐,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就連他引以為傲的肌肉似乎也跟著萎縮。

    因為他不知道那是有卡貝尼可夫標記的陷阱壺罐大人,而且好死不死將它當成伴手禮送給自己的主人。

    這下子真的捅出一個超級大簍子。

    別說是振興魔王後宮,就算被冠上暗殺未遂的罪名處以極刑也不冤枉。

    雖然我個人沒有很生氣,可是他從剛才就一直嚷著要把腹肌切塊以示歉意。不過你的腹肌本來就有好幾塊了。吐出第四十九次的嘆息,淡黃的蝴蝶領結也隨之落寞發抖。

    問題是不管他再怎麼垂頭喪氣和反省,只要看到他那身打扮,就會覺得毫無誠意。

    請問陛下,馬約先生總是赤身裸體嗎?

    他對純白褲子好像有個人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