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只要有點光線就會睡不著的人吧。

    重復相同的步驟,我進入馮克萊斯特卿的夢境。

    嗯?

    正當我覺得四周怎麼這麼暗的時侯,赫然發現不是因為週遭的光線太暗,而是眼前擠滿黑衣集團的關系。

    放眼望去只看得到黑衣、黑發、黑瞳的集團

    唔、哇!

    那些人全部都是我!看來看去每一個都是我,不過總有些許地方不一樣。

    跟我這個本尊相比,感覺溫柔許多,而且十分耀眼。

    一大群我聽到我發出的聲音之後,一起往我這邊看來。

    媽啊!

    是二十四隻眼睛的我不、是一○一忠狗的我。

    救、救我!

    結果我被自己的聲音給嚇醒。馮克萊斯特卿云特,是個做惡夢的男人。

    馮波爾特魯卿是個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即使只是一點點動靜都可能會驚動他。

    於是某人提議在這種時侯要靠這個鏘鏘鏘魔動好厲害拖鞋,然後遞給我絨毛很長的豪華拖鞋。

    加上鞋底又厚,因此消音效果很好。

    我拿著備用鑰匙輕輕把門打開,但是踏入一步之後,我差點放聲大叫。

    這裡是兒童房嗎?

    與其說是兒童房,更像是少女的房間?

    因為所有的架子都被毛線娃娃以及可愛飾品佔據,劍跟武器之類的物品反而整齊擺放在角落。

    再怎麼看,都覺得適合這個房間主人的東西應該是劍跟武器,但是如果再繼續深究下去,只會令他臉上無光。

    我覺得光看房間的陳設就夠了,沒必要入侵他的夢境,可是我答應艾妮西娜要蒐集所有人的資料,不得已只好著手進行熟悉的作業。

    古恩達是皺著眉頭睡覺,害我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看。

    但是如果做出那麼大膽的舉動而把他吵醒,那麼事情就糟糕了,所以我只得強忍下來。

    照理來說,我應該已經十分順利進入他的睡眠世界才對,可是週遭景象並沒有什麼改變。

    環顧四周依舊是整面擺滿毛線娃娃的牆壁。

    雖然是夜晚,還是有些許光線,差不多就像是初春的陽光微弱照進室內的亮度。

    就算進入夢境也跟現實生活沒什麼兩樣,害我也跟著搞不清唔!

    我的擔心是白費工夫。

    這是夢、這是夢,這明顯是一場夢。

    我重復說了三次之後,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古恩達嚇了一眺。

    布、布偶裝?

    因為他穿著印有madein古恩達的布偶裝。

    怎麼樣?

    什、什麼怎麼樣這只青蛙還真是可愛。

    眉間的皺紋立刻變得更深。

    這只是黃鶯!

    咦!不會吧?黃鶯怎麼會是這麼亮的綠色?如果硬要說是鳥類,也是綠繡眼比較對吧!不過看在很可愛的份上,是什麼都無所謂啦!

    這麼說也沒錯

    變得異常安分的馮波爾特魯卿,高高興興遞上原本掛在椅背的某樣東西。

    那麼你也穿上這個吧。

    什麼?這、這該不會是?

    是鴕鳥。很可愛喔!

    看到身穿布偶裝的他滿面笑容,害我不禁想完成他的願望。

    可是這件是駝鳥裝實在是很微妙啊。

    最後來到次男偉拉卿的寢室。連我都知道這個房間沒有什麼擺設,而且我跟沃爾夫也知道這個房間沒有上鎖。

    因為主人不在裡面。

    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房間裡,不僅一片空空蕩蕩,而且也顯得相當冷清。

    縱使衣服、書籍、燭台、備用的軍靴,以及他的日常用品都原封不動擺放在原位,卻依舊給人這裡根本是空房間的感覺。

    暖爐沒有升火,沒有柴火燃燒的氣味。

    乾燥的空氣讓悄悄懷有或許還有什麼可留戀的期待整個落空。

    忽然失去主人的寢室,冰冷得像是在拒絕別人或是未來的房客。

    好冷

    我抱著雙臂,開始摩擦手掌。

    為了緩和刺骨的寒冷,於是我彎著身子准備離開。

    就在這一瞬間,正當我眨眼的時候,彷彿看到有個分不清楚是白色或紅色的東西在空中飛舞。

    櫻花?

    這個地方怎麼會有櫻花?

    而且這個房間的主人已經不在了,我根本不可能潛入他的夢境。

    熬夜專家馮卡貝尼可夫卿艾妮西娜小姐,一面啜飲熱紅茶一面等待收集資料的我。

    我回來了。

    陛下,您終於回來了。出外幹活真是辛苦了啦。

    是誰教她這麼奇怪的日語?

    要是艾妮西娜小姐開始用這種方式說話,古蕾塔鐵定會立刻學起來。

    拜託饒了我吧。

    陛下,夢劇場用得如何?

    我真是嚇了一跳,這麼神奇的體驗真是叫我嚇一跳!

    看你連說話都詞窮了,讓我直接感受到陛下興奮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