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大家都是罪孽深重的人。在地底下的都是物以類聚的敗類,根本就沒資格得救,那一點大家早就知道了。其實他們也不希望為了活命,連累你一起遭遇危險。」

    「怎麼會這樣……」

    「而且這場火搞不好會熄滅。」

    鷹眼輕輕笑著說道。

    「鐵柵欄是涼的,應該還有其他方法,」

    「不要那麼說!」

    我忍不住伸出右手,抓住鷹眼的手臂:

    「你不要逞強,只叫我一個人走!」

    「沒關系的,羅賓遜。你不要管我們,盡管走吧!」

    鷹眼輕輕拉開我的手,感到絕望的我緩緩搖頭:

    「不。」

    我還沒跟這個人說我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有利,鷹眼。」

    「有利……?」

    鄰居喃喃說聲:「你的名字跟國王一樣。」然後剎那間露出遙望遠處的眼神。

    他想必是在遙望故鄉。

    第十七卷 後方便是魔的石牆壁! 8

    「澀谷不在身邊的村田健日記,第五個小時」

    傷腦筋。

    雖然與把信徒頭發染黑的宗教——「直到那天到來教」的代表約好見面,但是當事人澀谷卻被關起來。

    而且還是用他試圖對小孩施暴的白痴理由。

    開什麼玩笑,他怎麼可能幹那種事!若是引用英文課本的例句形容,就是「他是全地球最後一個會虐待小孩的人」。

    我當時雖然想沖過去救他,但是被修巴裡耶先生從後面抓著雙手阻止我。

    我本來打算立刻擬定計劃,縱使戰力不足也要執行救出澀谷有利&馮波爾特魯卿的作戰計劃。下過根據澀谷本人的希望,因此把那件事往後延。

    澀谷被帶走的那一刻拜託我的事,是要我代替他去見「直到那天到來教」的代表。

    ……你是認真的嗎!.

    「要不是當時你阻止我,我的朋友也不會被帶走,如今還跟我們在一塊。」

    村田的話讓修巴裡耶愧疚地低頭,連原本閃亮的金發看起來都很暗淡。

    「真的很抱歉……都是我害的。」

    「真是的,這當然是在跟你開玩笑。當時我若是沖過去阻止,根本沒辦法把澀谷帶回來。畢竟我這個人不擅長需要用到體力的事,而且也沒有腕力跟魔力。」

    「即使有魔力,在這個國家也無法使用。」

    「嗯,是嗎?完全無法使用?可是就我所看過的,法術師似乎有點不知所措。難道說有什麼妨礙的要素嗎?或者單純只是距離太遠?」

    修巴裡耶皺著眉頭,露出困惑的表情說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魔力和法力似乎並不順從充斥這個區域的要素。」

    「那算是中立囉?這樣不是更應該盡量發揮嗎?」

    「或許是吧……」

    他自己無法掌握現狀?看來他做事很不得要領。

    不過村田心想「反正我也不會使用魔力,沒必要查明原因」而立刻放棄追問下去。

    因為眼前最重要的是有利跟古恩達。

    根據他到處詢問其他囚犯的結果,製造問題而被拘禁的犯人,大多數是送到禁閉室。只是監獄裡的許多地方都設有禁閉室,因此無法判斷被送去哪裡。

    村田跟修巴裡耶非常擔心有利要是遭到「從來沒有人活著回來」或「回來以後只曉得對著牆壁說話、嬉戲」等非人道待遇怎麼辦,但是囚犯嗤之以鼻:「只聽說回來之後畫畫的技巧變好了。」

    為什麼關在禁閉室裡畫畫的技巧會變好?這也是沒必要證實的謎團。

    最後決定「沒辦法,就讓有利暫時進行繪畫修行」現在要擔心的人是古恩達。

    雖然介入囚犯之間的混戰不算什麼,但是他為了保護有利而被人從後面襲擊。根據當時在場的馮休匹茲梵谷卿潔西莉亞上王陛下(也是古恩達的母親)的說法——「反正他是男生,那點襲擊算不了什麼,沒事的。」這種自信滿滿的回答。

    真的嗎,可是他看起來意識不太清楚,而且還有血從太陽穴流下來,該不會有腦震蕩啊,村田不禁覺得很煩惱。

    後來根據詢問的結果,傷員好像一律送到治療室。這麼說來有利是在禁閉室,古恩達應該關在治療室。

    雖然兩個人都想救……村田把度數不准的眼鏡往上推。

    「原則上兩個人目前的處境好像都很安全。若要說這段期間只有我跟修巴裡耶先生能夠做的事,那就是依照澀谷的願望,由我們兩人去見『直到那天到來教』的代表。」

    「唉,很抱歉我這麼瘦弱。」

    「既然你有勇氣公開表示自己瘦弱,怎麼不當著美麗的潔莉夫人的面表達愛意——」

    「喔噗!」

    發出怪聲的修巴裡耶耳根通紅。這是怎麼回事?心愛的人不在就能不斷贊美她,聽得旁人都快煩死了。但是一旦本人站在面前,就變成沉默寡言的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