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有个商演要赶,就拍几张照片,你最好跑前面一点,别和别家的照片撞了,然后帮忙写个稿,那种像微博公众号一样的就行了。”

    “在哪里啊?什么时候?”

    “地点时间我有短信一会儿发给你。”

    “我晚上有节目,八点钟。”

    付清清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那个时间,想了半天,她没想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看:“哦,五点钟结束,四点左右开始吧。一个小时。”

    “行,回来请我吃饭哈,付小姐。”

    市中心虹口体育馆。

    大舞台是为了某高档品牌商演而临时搭建的,几乎有半个足球场这么宽,很大,灯光一颗颗悬在天花板上,璀璨夺目。

    舞台下一圈都是架好的摄像机,还有身着暗色的工作人员。

    许甄来得有点晚了,她到的时候演出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只有两个主持人在做结束词。

    她举着相机在人群外围,不自觉吐了下舌头。完蛋,怎么跟付大小姐交代。

    她正在踌躇思考中,想着要不要和周围拿摄像机的同行借两张照片过来。

    肩上忽然被人拍了拍。

    回头,是一个戴黑鸭舌帽黑口罩的女人,不认识,但是眉眼之间的气质有点熟悉。

    那人看她一脸惊讶不解,笑了出来,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甄甄,我是许阿姨啊。”

    她一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许忌的妈妈,许喃。

    她怎么在这里。

    她愣愣:“阿姨好。”

    “你是来拍照的吗?工作?”

    许喃看了看她胸前的工作牌,是付清清给她的,某娱乐公司记者。许甄点点头,没有否认。至少今天她就是个拍照的。

    许阿姨扬了扬手里的摄像机,用低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喃:“我也是来照相的,给我儿子。”

    许甄停了一下。

    她是来之前听付清清说,有几个顶流明星,具体是谁付清清没讲,原来也有许忌。

    许喃努了下嘴:“不过错过了,路上堵死人。”

    她行为举止还跟少女一样,很年轻化,有点孩子气。许甄看着她清秀干净的眉眼,知道许忌为什么长那么好看了,原来遗传了母亲。

    “我们去后台吧,我问问小忌的休息室在哪。他应该还没换演出服,可以拍几张。”

    许甄若有所思的沉吟:“后台应该不让进吧。”

    许阿姨掏出手机,发着微信回:“没事,我和周一说说就行。”

    许甄不太想去,她开始找借口:“阿姨,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情,不然您照了后头分我几张。”

    嘴上的推距,许阿姨一点没顾,挽着她的手一路穿过人群往后台去。

    休息室里空空的,没有开灯。

    许忌没骨头一样窝在角落的椅子上睡觉,戴着黑色的大眼罩,衬得脸上皮肤更白,脸也瘦削。

    许甄推门进来看见他在睡觉时,姑且松了口气。静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许阿姨倒是没客气,先拍了几张睡颜。

    空调开得有点低,她又捞了条毯子,走近给许忌盖上。

    许忌似是很敏感,只是衣物的触碰也瞬间清醒过来,抬手有点不耐烦地摘了眼罩。

    眼睛微眯,倦怠的,看了看许喃,然后又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许甄侧目错开了他的视线。

    “哇,今天演出服也好看,太酷了,妈妈拍几张啊。”

    他其实穿得和平时差不多,白短袖牛仔裤,只是今天加了一点银质链条和皮革首饰。干净的少年感里带一点勾人的欲气。

    很美妙的冲突。

    许喃的手机举得很近,脸上的宠溺和崇拜都要溢出来了。实打实的头号妈粉。

    许忌坐了起来,抓了几下头发,脖颈弯着,头低垂,避着镜头,有点不情愿配合。

    许喃咔咔按了几张侧脸,俯拍也算满意了,又回顾招呼许甄,声音热切:“甄甄,你不是也要拍照吗?快过来啊。”

    许忌也漫不经心望过来。

    许甄:“……”

    她心里此刻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跑。这话说的像她是他的狂热粉丝一样,为了来拍几张照片不惜托关系。

    她眼睛有点慌张的乱看,不经意扫到了胸前的工作牌。记者两个字映入眼底。

    对啊,这是工作啊,又不是非工作性质的追星行为。她霎时有了点底气。

    慢慢移步坐到了许喃阿姨拍照时坐的椅子。

    他们面对面,不到半米远,她不着痕迹地脚撑地退了一点,拉远和他的距离。

    “可以拍吗?”

    他嘴角很轻地抬了下。

    是她的习惯,身体先做,再多此一举地问话。不知道是无话找话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可以。”

    刚刚一场演出下来,包括之前彩排,耗费精力太多。他声音很倦有点干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