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哉,非人哉。”

    ……

    自家大哥去上竞赛课以后,洪川和周维无所事事,逃课打架也变得索然无味。

    但好在,每次林彻只在自习课的时候去,他们偶尔还是会一起“重操旧业”,翘掉哪节语文课,去操场上打篮球。

    周维自从那次摆脱倒数的行列之后,生活费再上一个台阶。

    为了下个月的生活费,他还在苦苦挣扎着,祈求生活水平达到新高,争取奔小康。

    于是,上课也格外听讲,实在听不懂的……

    他想了想,问林彻这尊活佛不比啥都管用?

    所以有一天,他壮着胆子,捧着数学题,颤巍巍放到林彻跟前。

    “大哥,你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嘛?”

    此言一出,洪川直接强制退出游戏,不可思议看着他们两人。

    “卧槽!”他看了看涨红脸的周维,笑得弯下腰,小眼睛眯成缝,“你们之间还能出现学习有关的字眼。”

    “了不起。”

    林彻此时正在看书,他埋着脑袋,见到视线里慢慢出现的一本练习册,赫然抬起头。

    周维正一脸期待,还有些紧张的望着自己。

    他顿了顿,又扫了一眼面前的练习册,确认这是练习册,而不是啥乱七八糟的小说后,沉着声。

    “好。”

    然后随意找了支笔,在草稿纸上大手一挥,洋洋洒洒写起公式。

    笔尖带着纸张发出刷刷声。

    周维有些不可思议:“我不是在做梦吧,大哥给我讲题了?”

    他们向来一起厮混惯了,平日里干的都是些不学无术的事儿,今天还能凑一起学习呢?

    这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彻黑着脸,将一页草稿纸拍到他脑门上:“老子打你一顿就知道是不是做梦了。”

    周维赶紧嬉皮笑脸将脸上的草稿纸揭下来,像捧圣旨一样捧在手心,仔细端详。

    发现,看不懂。

    “大哥,我看不懂。”他笑着,将草稿纸又移回去,“你得考虑咱的水平啊,是吧。”

    林彻闻言,皱了皱眉,但看到周维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想着,行吧行吧。

    于是顿了顿,耐着性子给他讲解起来。

    “把公式三代入一,得到这个,出来了。”

    “你能讲慢点吗,什么出来了?”

    林彻没好气瞪他一眼,咋这么笨呢,但还是沉着声,将语速放慢:“把第三个公式,和第一个公式……”

    讲了几遍以后,周维还是一头雾水。

    林彻气地脑门一涨,直接把笔扔掉,大摇大摆往后一靠:“周维,该吃点什么就去吃点什么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洪川直接笑得直不起来腰,他拍着周维的脑袋,“算了吧我的维,咱们不是这块料,哈哈哈哈哈。”

    “你他妈不准老子悔过自新,重新做人啊?”

    “我说,你这悔过自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需要回炉重造啊。”洪川继续拍着他的小脑瓜。

    周维没好气地将他爪子拍开。

    就听到身边清冷的男声传来:“要真想学习,给你个建议。”

    他们两人嗖的一下转过去,在林彻面前坐得端端正正:“什么建议?”

    林彻扫了他们一眼,一双眸深遂似漩涡:“找黄河。”

    “你让我们投河自尽,还是让我们找那个班主任黄河?”洪川眨巴眨巴眼。

    周维想了想:“我猜是班主任。”

    林彻轻叹了口气,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垂下眸子。

    他不爱给人讲题,其实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那种好学生,对待同学一直都比较冷漠。

    倒是经常给顾知栀讲题,不过……

    “你讲慢一点啊!”顾知栀抱着作业本生无可恋,她那时候刚学除法,脑子转不过弯。

    林彻十分不解:“我都讲这么仔细了,你还听不懂?”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触动到小栀栀了,她不可思议瞪大双眼,然后直愣愣盯着林彻。

    糟了,林彻心里大喊不好。

    “你骂我!”小栀栀一双杏眼睁得贼大,里面微光扑朔。

    “我哪里骂你了?”

    “你就是骂我了!”说着说着,顾知栀愤愤的小脸一红,嘴也开始瘪起。

    果不其然,几秒后,惊天的哭声准时赴约,在自家房子上空窜出。

    “呜哇!呜呜呜呜呜……”

    “我错了。”林彻手忙脚乱,赶紧去给她擦眼泪,“是我没把你讲懂,我的错。”

    给顾知栀讲题就成了他的阴影,没讲懂,被她嫌弃,还不能发火,还得有耐心。

    唉。

    从此以后,小林彻对给人讲题这件事,就有着本能的抗拒。

    当然啊,顾知栀除外,因为他还想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