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他拿起了手机,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与此同时江野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但没人接。

    屋子里烟雾弥漫,那俊雅的医生躺在沙发里吞云吐雾,捂着半张脸抽笑着,吓坏了他坐在他对面的病人,为什么刚才那温柔的医生忽然变成这样。

    他现在就像个疯子。

    不,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将优雅体现到极致的疯子。

    快接电话吧。

    我不能没有你。

    ……

    余白心急如焚的等待着江野的接通。

    终于那头有了回应。

    江野的低音炮慢悠悠响起,听起来有些温柔:“怎么了?”

    余白站起来,红着眼颤抖道:“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

    一万个问题甩来。江野抽了一口烟,盯着屏幕里面色焦急的男人,好久,才开口:“抱歉。”亲爱的。

    “见一面吧。”余白脱掉围裙,往浴室里走去:“我想见你。”

    “好。”江野也灭了烟坐起来:“你想在哪见?”

    余白想了想:“酒吧吧。”

    余白约的一个鱼龙混杂,人群众多,非常乱的知名酒吧。余白先来,江野后到。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无人的卡座里。

    酒吧里放着暧昧的慢摇。

    人群暧昧的舞动。

    余白看起来有些颓废,但比之前那个样子要好得多。他在过来之前特意清理了自己一番,就是因为不想让江野看到那副颓废厌世的模样。

    江野的白大褂没有脱。他很喜欢把双手插在大褂两边的口袋里。他露出一副对余白紧张的模样,低着头坐在那,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

    余白知道他开始又恐自己了:“洗手间要出去才能看得到。”

    江野微微摇头:“有什么事?”

    余白拿出一张银行卡挪到他面前:“这张卡里有我所有的积蓄。”

    江野没接。

    余白又道:“江医生,给我当模特,这些钱都是你的。”顿了顿,加了一句:“我也是你的。”

    江野像是缓缓吐了一口气,发愣似的盯着他好久好久,才开口道:“找别人吧,我不适合做你的模特。”

    余白被拒绝的那一瞬,瞳孔颤了一下,似乎是难过?但看起来又不是,那里面隐藏的情绪挺诡异的。

    “你让我找谁?没有人可以替代你。”

    这四年他默默无名,画作虽然可以谋生,除了以前画的玫瑰与少年之外,却没有一副成名之作。

    他有多需要他呢?

    就像鱼儿离不开水。

    失去他就会死的地步。

    江野的眼眸微妙的抬了一下:“我记得你身边有一个和我长得很相像的孩子。”

    “他不行!”余白特别激动,激动过后又慢慢平复:“他虽然和你长得像,但我对着他根本什么都画不出来。”只有你才行,只有你才是我的灵感来源。

    “抱歉。”江野再一次拒绝了他:“我对你过敏。”

    “……”

    余白哑口无言。

    好久,他抬起头笑了,笑得有些好看:“行吧江医生,我也不勉强你。既然达不成合作关系,那一个普通朋友还是能做的吧?”

    江野没说话。

    “别急着走,以朋友的身份陪我喝杯酒吧。”他拿起酒瓶欲要倒酒,想起什么,又问他:“你没有吃药吧?”

    江野淡淡回应:“没有。”

    余白给他倒了一杯酒,倒酒的途中,酒中悄然落下一物,那东西消失得特别快,一眨眼间,就变成无数的小气泡,溶解在酒里,仿佛无事发生。

    他把酒杯推给江野:“我现在还记得你很能喝酒。”

    江野接过那杯酒,绕有意思的盯着杯子。他那么看着杯子让余白觉得有点紧张,是不是刚刚让他发现端倪了?

    看来是他想多了。

    江野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把杯子递到了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