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刚下地铁,那女人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他身边,拉着他胳膊往人少的地方走:“跟我来。”

    余白任她拉着。

    一路上她都在东张西望,似乎生怕什么人在跟踪自己。余白知道她在怕什么,苏敬城那个疯子估计是二十四个小时派了人在她身边对她全面监视。

    两个人一路出了地铁站,在何彩珠的带领下,他们走进了地铁站附近的一个咖啡馆。

    这里一共上下三层,他们去的第三层,一个安静的包厢里。

    何彩珠推开门,沈念坐在里面。

    看到余白的那一刻,他很兴奋很开心,但又有点委屈。

    余白看到他就不一样了,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把沈念打的双眼红通通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余白打完之后手都在颤抖,他愤怒的揪住沈念的衣领,低声道:“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会长记性?你为什么非得要去找死?”

    何彩珠在一旁吓傻了。

    沈念沉默着。

    余白气还没消又扇了他一巴掌,这次直接把他扇倒在地上。沈念这才有了些反应,却是讨好似的握住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表情可怜巴巴的。

    “你干脆点打死我吧。”

    “你以为我真不敢?”余白跟疯了似的扑上去,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倒在地上,沈念也不放抗,只是在在他身下委屈的直哭:“余白……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错在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余白别这样。”

    何彩珠凑上来把余白拉了开,余白此刻的眼睛也是红的,但再没动手。沈念得到解放,坐了起来。他伸手想触碰余白,手却被余白抗拒的打了开。

    “别碰我。”

    “……”

    何彩珠怕他们再打起来,索性坐在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又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咖啡,说道:“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我能逗留的时间很少,咱们长话短说。”

    余白沉闷的吐了一口气:“说吧。”

    何彩珠把咖啡递给他:“我的婚期在下个月月底……余白,你觉得时间够么?”

    余白想了想:“大概可以。”

    “那……”何彩珠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眼神都在闪耀:“拜托你了。这个恩情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不用。你也帮过我。”如果不是她去接近江野,沈念这家伙估计早就在前几天被江野剁碎了喂狗。

    何彩珠担忧的看着他:“你跟江野……”

    “我们在一起了。”这话他是故意说给沈念听的,沈念一愣,愣完之后难以接受,颤抖着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余白声音放大了些:“我跟他在一起了。”

    沈念慌慌张张的凑过来,把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一口气说了出来:“那就是个变态疯子!他不爱你的……他就是单纯的在玩你……你信我余白……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够了。”余白冷着脸把他推开:“不要再做一些自作聪明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再跟这孩子待在一起,愤怒之下说了一句:“你不觉得像个小丑么?滑稽得很。”

    像个……

    小丑一样……

    沈念没在说话,只是干瞪着一双眼睛怔愣在原地,余白刚刚的话不停的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就跟沁入身体的毒药一样,一点点的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余白走后沈念在房间里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的,听着很可怜。

    他原本就一直不能接受自己是个小丑的事实,如今从余白嘴里亲口说出来,就像是给他当头一棒,把他打得鲜血淋漓。

    原来那被江野推得四分五裂的小丑,就是他自己,如今他亦是四分五裂,一颗炽热的心碎成了渣子。

    “余白……”何彩珠听着包厢里沈念的哭声有些担忧:“你这么说他真的好么?他还只是个孩子,看起来受不了你这样的打击……”

    “受不了也得受着。”余白像个没有感情的冰块,声音冷得冻人:“但凡我说得轻一点,他又会自作聪明的去给我找事,惹上一堆没必要的麻烦。”

    余白不知道,因为他这句话,会给沈念造成多大的毁灭性打击。如果他能提前知道,他一定不会失去理智对他说出这句话,只可惜,晚了。

    “这样。”何彩珠没再说什么。

    余白瞥了一眼窗户外面,确认没有可疑的人后,低声道:“你趁早走吧,别让苏敬城起疑心。”

    何彩珠点点头:“嗯。”

    余白再见到江野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他在住院,因为过敏性休克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左右。

    余白的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到过敏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也不知道江野当时是怎么忍下来的。

    而且他又什么都不肯让他知道,如果不是逼问前台,他或许直到他出院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余白拎着一束玫瑰走进来。

    江野还在打点滴,见到有些意外。

    余白放好那束玫瑰,刚动了动唇想走个官方的流程询问他的情况,谁知道他忽然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倒在病床上,一句话也没说把他压在床上强吻。

    “唔……嗯……”

    因为是病房,这里隔音很好,好到屋子里他们接吻声还有换气声格外清晰,余白听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