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睁开眼一愣,这不是余美丽住的医院么?江野看向他,语气温柔了很多:“你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余白心乱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

    “很意外么?”谁都可以意外,但他觉得余白不该那么意外才对。余白愣了愣,然后笑了:“确实不是很意外。”

    余白下车,敲响他的车窗。

    江野放下窗户:“怎么了?”

    余白:“都到楼下了,你不跟我一起去?”

    江野低眸沉思一阵,开口道:“你的家人不会很想见到我。”

    “哪有那么多不会,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走不出来的永远都走不出来,跟旁人无关。”

    余白向他伸出手:“我知道你想去。”

    江野盯着他的手犹豫了两秒,开了车门,那手却没有放在他手上,搞得余白有点不开心,倔强的再次把手伸了过去。他觉得他伸手的时候就不该被拒绝,就像他的画不该否定一样。

    “别闹。”江野无奈地退开:“你还在过敏期。”

    “……”

    两人上了医院四楼。

    江野在电梯里紧绷得厉害,他很紧张,看得出来。其实这些年来,他一直有偷偷来过,趁着余鞍山不注意时,送上一束花,或者送上一些匿名的礼品。

    余白调侃似的笑了一下:“我妈对花过敏,之前有个挨千刀的天天喜欢往她床头上放花,害得她满身疹子。要不是我爸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

    “……”

    他的胳膊被拽住,余白一愣,那男人把他抵在了电梯墙上,剥落他的外套,像是报复性的隔着衬衫,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嘶……”

    余白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男人又忍不住隔着衣服一路轻咬下去,咬得余白头皮发麻,腿软得差点站不稳,只能支撑在电梯墙上。

    “你是发情的狗么?哪里你都能一脸想要吃人的样子。”他忍不住问了江野一句。得到的是男人一句沙哑地回应:“你若不对我过敏,你这张嘴现在大抵说不出那些对我不恭不敬的话来。”

    “……”好可怕。

    电梯门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江野单手插兜走在前面,余白在后面整理着衣服。期间他扯开衬衫看了看里头,牙印之深,一片斑驳的红色,不由得皱眉。

    真是够狠的,隔着衣服都能把他咬成这样。他都在考虑,是不是该买根磨牙棒给那个衣冠楚楚的禽兽磨磨牙了。

    禽兽站在病房前紧张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等他先进去。余白笑了一下,走到他身边说道:“江医生刚才霸道得不行,现在怎么就成了个怂包了。”

    他把门一推:“走吧,江怂包。”

    “……”

    江野无奈的扶额,跟着他一同走了进去。余美丽依旧躺在,没有任何反应。余鞍山在她身边伺候着,用一根沾了水的棉棒替她擦拭着干燥的唇。

    “儿子,来了啊。”余鞍山看到余白开心地笑起来:“我在喂你妈喝水呢。”

    “嗯。看到了。”

    余白自觉的接过他手里的活。余鞍山这才看到他身后的江野。江野站在那一动不动,好久好久才开口喊了一声:“叔叔。”

    “这是?”余鞍山不认识江野了,只觉得这孩子的眉目有些似曾相识,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江野缓缓开口:“我……”

    余白替他说了:“江野。江玉的儿子,以前住我们家对面的。”

    “……”

    一提到江玉,余鞍山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江玉害死余淼的事情是后来江野割腕后警察调查出来的。

    当时他不可置信又很悲愤,可当时江玉死了,他找不到发泄口,嚷嚷要找他儿子,可没想到又传来他儿子自杀的消息。

    “真是报应!!!”

    “该他们一家子!!”

    余白现在都记得余鞍山激动到哭的模样。现在江野又完好无损的站在这,看他模样,似乎这些年还过得挺好,余鞍山心里那团怨恨的气再次涌上来。

    “你给我出去!”

    他赶江野,被余白一只手拉住。余白没什么表情,也没看他们,低声道:“过去的都过去了。江玉既然已经死了,怪不到她后代身上。”

    余鞍山本来只是想让江野离开的,余白这么一说,他更气了,喘着气就揪着余白的领子,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似乎不相信这些话会是从他儿子嘴里说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妈害了你弟弟还有你妈妈??”

    “知道,但不是他干的。”

    “余白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余白任他揪着衣领:“我说的是事实。”

    余鞍山抬起颤抖的手就要打余白,被江野及时抓住手腕。江野没用力。余鞍山很快挣脱,推了他一把。

    “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