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话音刚落, 四面八方围过来许多穿着黑衣服带着黑色鸭舌帽的人, 却不是冲着沈念来的, 都是冲着余白来的。

    余白没什么表情, 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一切。沈念笑意更深了:“师父, 到底谁是鱼饵你可要弄清楚。”

    余白一动不动,站直了让人擒住。

    沈念有些意外, 但并没有多想, 挥了挥手,对那些人说道:“把他带我车上去。”

    那些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擒住余白就往机场外走。沈念皱了皱眉,再后面喊:“你们是聋了吗?我让你把他带我车上去!”

    那些人就跟机器人一样, 没有半点反应,甚至不屑于给他一个眼神,仿佛他是蛇虫鼠蚁,不值一提。

    余白讽刺地笑起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就能看到我上新闻头条的消息。”

    沈念着急的冲过来, 被一人踹倒在地,那一脚力度之重,硬生生将他踹飞一米多远,趴在地上起不来。

    “师父……”

    那些人带着余白离开,余白转身离开前又看了他一眼,轻飘飘说了一句:“你总自以为是的能保护我,可最后把我推向火坑的还是你。”

    “……”沈念愣住了。

    余白被人带走,强行推进了一俩黑色的私家车里。苏敬城正叼着雪茄坐在车内,笑得跟个跟傻逼一样。

    “哟老同学,别来无恙啊。”

    余白的脸被他拍了几下,也许是这皮肤有些细腻,他又跟流氓似的用指腹刮蹭了一下,被余白躲开。

    “开车。”苏敬城一声令下。

    黑色的轿车缓缓而动。

    “意外吗?”苏敬城好得意啊,然而余白一点儿也不意外,“你这智商,也就只能骗一下小孩子。”

    车上还有许多肌肉精健保镖。

    苏敬城抓到余白之前本来想打他一顿,打死为止。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这张脸,又有些舍不得。

    于是他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强行拉到自居面前,说道:“老同学,你说奇不奇怪,这些年老是能在梦里梦到你,就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跟你在一起过一样。”

    余白恶心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他眯了眯眼,又想起梦里的感觉,有点回味无穷:“梦里你非常听我的话,我想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

    他的目光往下移去,落在他白皙的锁骨上。那个梦的确很真实,以至于后来跟何彩珠在床上时都一直在想念那种感觉。

    他以为自己内心是隐藏的同性恋,找过很多男人做实验,都只是为了想找回那种感觉,他一年起码要换七八个男的,每个男的在床上都非常听话,但都不是他在梦里经历过的那种感觉。

    “想多了。”余白狠狠地瞪着他,“谁要跟你这傻逼在一起。”

    他揪着余白头发的手用力了些,“我说余白,上一次你给我下药的事情老子还没跟你计较呢。你要是不想死,就老实点,别他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只要听话,说不定我愿意放你一马。”

    余白心里一阵阵恶心,听他这语气好像不是要弄死他。刚想着,苏敬城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那些个保镖的怀里,然后一脚踩了下来。

    他故意踩着他的下半身,笑得邪恶:“被江野玩过没?”

    余白没说话。

    苏敬城饶有兴致地自问自答:“我记得你们以前走得挺近的,我现在想起来怎么都不对劲。”

    不过他现在也不是很愿意记起以前的事情,只甩了个眼神个余白周围擒住他的几个壮汉。

    “你们给他开张。”

    几个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余白伸出手。

    “苏敬城,你劝你最好别这样,我养的狗鼻子老灵了,他会嗅着我的味道赶过来。要是被他看到我们俩玩得这么野,到时候倒霉就不是你一个人,我们两个都得被他咬死。”

    余白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窗外,那表情一点儿也没有害怕的意思,时不时还会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那指针终于走到了下午三点整。

    “那就让他来,老子就在这等着。”

    苏敬城松了松领带,被余白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弄得口干舌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看他哭,这样恶劣性格的人哭起来一定有意思。

    当然。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三四辆忽然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从四面八方,把苏敬城的车堵在半路里。刹车太快,余白不小心撞到了沙发角,锁骨那块,都给撞红了。

    “嘶……”疼。

    车内几人纷纷一惊,探着头往窗外看去。

    余白不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笑起来:“我都跟你说了我的狗会咬人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苏敬城被他笑得皱眉:“你觉得老子看起来很怕他?”

    车内所有保镖在戒备中,没人有空在管他,余白懒洋洋往沙发里一坐,“你不怕你的事情,反正我怕。”

    说着四下观看着,问道:“苏老板你这车里有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啊?”

    苏敬城不搭理他了,带着手下打开了车门出去迎敌。不过一会很多声音在外面响起,听起来十分混乱。

    外面发生了什么余白压根不想知道,他只在乎任务完成后,要怎么全身而退,于是敲了敲后面那扇车窗。

    可以弄开的。

    他拿出了事先早就准备好的砸窗工具,玻璃应声而碎,余白趁着混乱之时悄摸摸的从车窗里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