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哼着歌出去了。

    余白找到了蒋雅,比起上一次见他,这一次他憔悴了很多,连妆都懒得画了,就那么蓬头垢面的坐在他面前。

    余白这人呢就喜欢看对手落难,他爽得很,嘴巴又开始没完没了:“你不是之前很牛逼跟我下挑战书么?我这几天过得可没意思,老在想着你什么时候才能出现插足。我说你倒是动作快点,再晚点那医生就要拉着我到国外结婚去了。”

    “呵。”得到是蒋雅一声冷笑:“就你?你跟我不都是一类人么?装什么呢?”

    余白罕见的没反驳。

    蒋雅夺走他的咖啡,继续道:“你要是能心甘情愿跟他结婚,我这张脸就不要了,随便你毁着玩。”

    余白也笑了:“有点意思。”

    蒋雅打心底瞧不起余白:“你配不上他。”

    余白:“你配得上?”

    “比你好一点。我至少干脆利落的表现出图钱,他要是觉得可以,那我们就是合作关系。没感情,只谈钱。哪像你……你想要的可是人家的命。”

    “哈哈哈哈……”余白捧腹笑起来,笑得像个小疯子一样,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就说你这人有点意思。”

    “说吧,费那么大劲找我干什么?”想起来他就来气:“你他妈属哈士奇的吗?去我家一趟拆了我半个家?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赔钱这事儿可没完。”

    “那我联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接?”想从他这人薅羊毛是不可能的:“算在你用我脸的形象费用里。”

    蒋雅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说啊。”余白有点不悦了:“问你话呢?你当时干嘛呢?”

    “我能干嘛?”蒋雅被他问得烦:“我他妈在别人身下挨……我还能接你电话给你来段现场直播?”

    他端着咖啡杯想喝,被余白极其没有礼貌的伸手打翻:“你喝什么呢?真以为我是来跟你心平气和坐在这喝咖啡的?”

    那热咖啡撒了他一身,蒋雅气死:“你!”

    余白阴沉着脸:“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见苏敬城的时候联系我??”

    “又不给我钱谁要听你使唤。”蒋雅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怕我反手告诉苏敬城,看他弄不弄死你。”

    余白冷笑一声:“你要真想告诉他你早说了。别装的那么无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利用我么?”

    “……”蒋雅僵住了。

    余白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迷你窃听器,丢到他前面:“装到牙齿里带上,别被任何人发现。记住,要是被发现,下次我拆的肯定不是你的家。”

    他起身欲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倒退着回来将一只手压在蒋雅肩膀上:“对了,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要真想弄死你,你那个好主子也保不住你。”

    “……”

    余白走后,蒋雅愣在那好久都没缓过神,还是手机忽然起短信的提示音,拉回他逐渐跟着余白飞走的思绪。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他人呢?”

    蒋雅思考了片刻,回道:“抱歉,老板。我没留住他。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但他好像知道我在干什么。”

    余白出去的时候,有个小小的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一路跟着他出去。余白坐地铁,他也跟着上地铁,无论他去哪,那个小身影始终跟随着他。

    终于,余白在一个没人的儿童游乐园里停了下来。明明那么大一个人,却要坐在比他小那么多的儿童秋千上晃荡,真是不要脸极了。

    “你还要跟着我多久啊?”余白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赶紧出来,别让我动手。”

    那孩子一愣,左顾右盼一阵后,确定他喊的是自己,于是从树后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秋千上。

    一大一小荡秋千。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忘了。”余白扭头看着那蓝色眼睛的小孩。

    那小孩也在看他,大大的眼睛装着一丝好奇:“杨尼,你呢?”

    余白:“余白。”

    余白停止摇晃的动作,低声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杨尼眨巴眨巴眼:“我想知道你是那医生的什么人。”

    余白回答:“什么人也不是。”

    “不对。”杨尼也跟着停在摇晃的动作,很确定地说:“我看见你和他亲在一起,你们是亲热关系。你们和爸爸妈妈一样是爱人的关系么?”

    “嗯……”余白迟疑了会,眼眸有些失落的垂下:“算……是吧?”他也不确定。

    “他不是好人。其实我是来帮助你的。”杨尼很认真的看着他,“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余白抱着绳子笑了:“嗯?说说?”

    “我想要告诉你……那个医生,他不是人,他就是个恶魔,你必须远离他。”杨尼起身来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雪白的十字架:“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收下这个。”

    “……”

    余白盯着他掌心的十字架片刻,笑着问他:“好厉害……原来你还有这种降妖伏魔的本领呢?”

    杨尼皱眉:“你不信我?”

    “嗯……”余白一把抓住他的小手,唇角勾得邪气:“你猜错了。其实我才是恶魔,还是专门吃小孩的那种。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我都是一口一个。”

    说着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