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缓缓捂住他的嘴,声音低得有些暧昧:“念念不就是想要人陪么……只要你听话,哥哥也可以以另一个身份陪在你身边。”

    沈念顿时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他反手给了沈缚一拳, 沈缚被打得歪了一下头,却还在笑,笑得沈念头皮发麻,听他丧心病狂道:“他们都不配成为我们的家人,只有最极致相似的人才配得上彼此。”

    沈念左手还捏着那半截钢筋,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举起来刺向了沈缚,沈缚反应过来后躲了开,但那生了锈的钢筋还是插进了他的胳膊上。

    沈缚双眸一瞪,狠狠打了沈念一顿:“你个不知道感恩的东西!”

    沈念晕了过去。

    沈缚这才收手,此时他的拳头在颤抖,上面沾满了沈念的鲜血……

    “算了。”他冷静的擦了擦手:“你这种不懂事的东西不要也罢。”

    余白一整天眼皮都在跳,狂跳,目光跳跃的地方是沈缚的花店,沈念还在那……那家伙现在一定是不好受的。

    终于,他向沙发上的男人妥协了:“我答应你。”

    江野慢悠悠的看过来。

    余白走到他跟前,深吸一口气后,臣服似的跪在他膝下:“我愿意跟你结婚。”

    江野勾了勾唇:“有条件?”

    余白:“是。”

    江野:“救你那个徒弟?”

    余白:“是。”

    江野轻蔑地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去救一个你的替代品?”

    “我可从没说过要你救。”余白瞪着他,虽然现在跪着,但是语气里还是对他很不满:“我只要你给我四个小时。”

    江野捏住他的脸,眯了眯危险的眼眸:“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你信不信我我所谓。”余白伸手打开他的手:“但我知道你不能没有我。江医生,我难得好好求你一次,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不要到时候你跪在这抱着我的尸体哭得跟个傻逼似的。”

    江野面无表情:“你在威胁我?”

    余白:“还不明显么?”

    “……”

    那医生瞬间没有脾气了,只盯着他,一副想要吃人却又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的模样:“别逼我断了你的腿。”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可今天我腿就好了。我说江医生,你既然做不到那么对我狠,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江野靠在沙发里,不想在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他想要的一直以来只有一个他而已。江野被他玩得疲乏了,闭着眼,任他离去:“今天晚上的飞机,你还剩四个小时的时间。我再信你最后一次,别让我失望。”

    余白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身边的保镖懂事的靠过来:“需要我们跟着么?”

    江野摆手让他退下:“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我们。”

    余白去了花店。

    沈缚当时在后花园里忙活,见他来,有些意外,摘下他手上的塑胶手套,勾唇道:“小兔子,你还真敢来啊。”

    余白不慌不忙的走向他:“你猜猜我来干什么?”

    也许是第一次看到主动送上门的猎物,沈缚有些不解的歪了一下头,甚至还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耍什么圈套。

    “别看了,没人。”余白走到玫瑰花圃前:“我就是来买一束玫瑰花。”

    沈缚眯着眼打量着他。余白这副闲散看花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像是之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他就真的像是个来买花的,还在精心的挑着花丛里新鲜的玫瑰花。

    沈缚背后藏着一根绳子慢慢靠近他。

    余白没动。

    沈缚从后狠狠地勒住了他的脖子,有过很多次经验后,他现在的动作是又快又狠。

    “你干什么??”余白惊恐的瞪大眼挣挣扎着,他越挣扎沈缚越激动,他无比兴奋的用手捂住他的嘴:“小兔子乖……很快的……很快就就睡着了……马上就不痛了。“

    余白慢慢停止挣扎。

    沈缚确认他晕过去后把他抱到了后花园里。他的后花园里坐着两具人体模特,一具是风干了几年的沈缚的母亲……还有一具……是还活着,但是却不能动弹的沈念。

    余白来的时候沈缚正准备割了他的动脉,他来得刚刚好。沈缚对沈念的兴趣瞬间散了,比起手刃亲人,他更喜欢折磨陌生人的感觉。

    按照沈缚的“工作”流程。

    余白先是被绑在椅子上,之后再被带进后花园的温室里当做花的养料。沈缚正准备带着余白过去温室的时候,沈念从椅子上倒了下来,哭着直朝沈缚摇头。

    那可怜的少年被捂住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看到他青涩的喉结在颤动。但沈缚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让他放了他。

    “停止你的想法我亲爱的弟弟,我是不会放了他的。我还会把玫瑰花种子撒在他躯体种植。他不是非常喜欢玫瑰么?我要让他成为玫瑰的盆栽。你觉得这个惩罚怎么样?”

    沈念的眼泪一颗颗滚落。

    沈缚完全没有对他的眼泪有丝毫的同情,只觉得他为一个陌生人哭的模样真是愚蠢至极,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