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边是拉姆的旗。”姜晟道。

    钱槐诧然:“那又如何?”

    “以拉姆的性子,往常至少也要两个时辰。”姜晟道。

    钱槐也注意到了时辰,但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时辰也代表不了什么。

    “那四公子在怀疑什么?”钱槐问。

    姜晟再次望向飞戎军营:“今日没有看到厮罗。”

    钱槐的面色也沉下来,厮罗和拉姆两人是并州的老对手了,比起拉姆,厮罗要更难对付。

    “今日征伐的部落也少了几家,难道说厮罗率兵去了冬城?”钱槐迟疑。

    冬城远没有阳门关宏伟巍峨,若是厮罗真的率兵去攻,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但这都是猜测。

    姜晟隐隐觉得心头不安。

    “报——”城楼下有兵士疾步跑来。

    “何事?”钱槐沉声。

    “我并州所援粮草辎重已达五十里之外。”兵士道。

    钱槐惊讶:“这么快?”

    按照以往运送辎重粮草的时候来算,还有两天才到。

    啧,这位谢大人名不虚传啊!

    钱槐看向姜晟,姜晟眼中乍然萃亮。

    谢玉距离他只有五十里。

    五十里,五十里之遥,又近的似乎只是转瞬。

    仔细想来不过一月未见,可于他好像过了一年,甚至更久。

    听说谢兄在并州城弄出了夏日生冰的法子,可惜这边到现在没尝到,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

    听说谢兄在王府里把父亲冷嘲热讽了一通,父亲处置了一个下人,看似是没有用,可原来父亲根本不理会王妃所为,这是第一次,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更多次。

    姜晟脑中一时纷乱,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的灵光乍现。

    “我想到了,他们的目的是粮草辎重。”姜晟脸色大变,“此刻恐怕厮罗已经率兵潜入去劫了。”

    第164章

    胆子大

    “怎么可能!”上官云惊愣低呼。

    就在刚刚,谢大人说飞戎会派兵前来劫持粮草辎重,更可能来的是飞戎王子。

    可辎重粮草固然重要,但战事刚起,飞戎王子又怎么可能冒险来大炎并州境内挟制?

    若是阳门关听闻,出兵相迎,内外交战之下,飞戎王子哪里还会有逃走的机会!

    上官云知道那夜谢大人罚了那两个兵士之后说的话是说给他听的。

    因为那两个兵士当中的一个他记得,那碟烤肉的药就是那名兵士给他的。

    他没想到谢大人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有些事不该做,可家族势微,在氏族的旋涡之下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只是既选择了一条路,他理应走下去。

    不该因为惧怕而犹豫。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他庆幸,那日的烤肉大人没有吃。

    为曾经错事,他曾试图坦言,但刚开口谢大人就阻止了他,不让他说下去。

    由此,他知他能做的就是收之桑榆。

    “大人,下官以为……”

    “本官告诉你结果,没让你质疑。”谢玉沉声。

    此时谢玉身侧身后谢二小玖正给谢玉穿上盔甲,文官的盔甲不同武将的厚重,但内里防护也足矣。

    “你也去换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你不会不懂。”谢玉道。

    谢玉俊美的面容深沉如水,上官云也不敢再多言,应诺退去。

    他也要换上盔甲,不然若真是飞戎兵甲前来,先抓的就是文官。

    “快,快,把辎重粮草都推到前面的小山上,把早些时候大人吩咐咱们做的架子都埋下。”

    “架子的钱谢大人都记着呢,就别舍不得了。”

    “赶紧的把骡子都卸下来,粮食辎重为环,快快。”帐篷外面辎重农夫各有分工,兵士们则在外结成首尾,这是书院中都会学到的最简单的阵法一字长蛇阵。

    看似简单,却也是最为强大复杂,若真是帅才良将,一阵可破万阵。

    谢玉也不知道自己用这个阵法效果怎么样,现在看头顶还是蓝,应该小命无忧。

    她说飞戎王子会来,是因为曾经的厮罗就干过类似的事情,在姜宏死去,姜堰想把姜晟打压到万劫不复的时候,内有洪涝无粮,各处起义迭起,外有飞戎入侵大炎,唯有阳门关死守不退,辎重粮草运过去的半路上就被厮罗劫了,到最后如果不是姜晟解决了姜堰,第一时间就往阳门关回援,被围困半年之久的阳门关早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

    谢玉在看到远处「敌国哨探」的标志之后,谢玉就知道来的人八成是厮罗。

    别人没这个胆子。

    只是厮罗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现在的并州可不是曾经的并州曾经的阳门关,可以从相州武州借道而来。

    如今从阳门关外偷偷溜进来只能走一条狭窄山路,即便能两骑并行,又能摸进来多少兵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