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撑着从军帐里出来就不易,现在每走一步,屁股上都好像有伤在崩裂,湿乎乎流着的定然是血。

    这是他们唯一能离开军营的机会。

    咬着牙也要走下去。

    一行人走出兵营,王军在军营外相送。

    “下官就送到这里了。”王军道。

    谢玉颔首,抬手正作行礼之态,口中乍然喝道:“动手!”

    八人,还有谢方王朋两个都一愣,谢方王朋全没反应只能看着四周的护卫亲兵,包括最前面刚才才把他们打了一顿的校尉轰然的扑过来,不,是扑向那八个。

    八人几乎是立刻的反应过来,挣扎撕斗。

    谢方王朋眼前发懵,屁股上的疼突然感觉不到,只觉得那八个人明明就是不起眼的小人物。

    可他们拼命挣扎的手段力道,他们发狠的面容狰狞的让他们看着都心慌胆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谢方王朋对视了眼,忽然的灵光乍现。

    两人嘶喊着冲过来,压住八个当中两个正在挣扎的腿脚,死死的抱住打定了主意死也不松手。

    八名哨探固然身手不错,但措不及防之下只有束手就擒。

    八人被压下,押走。

    谢方王朋两个也再次感觉到了疼。

    屁股上肯定再度开花。

    胳膊胸口也被踹了。

    脚印子还在呢。

    一点儿也不比被揍的轻。

    “哎呦……”

    “疼疼疼……”

    谢方王朋两个不由呻吟。

    屋漏又逢连夜雨啊!

    好歹不顾伤痛的帮忙,还没人管他们……红色的袍角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谢方王朋抬头,谢玉面带浅笑的看着他们。

    谢方王朋顿时犹如变脸,前一刻还哭丧着眨眼肃穆。

    “大人……”

    “见过大人。”

    谢玉莞尔,一撩官袍蹲下来看着他们两个。

    “说说,本官为何要缉拿他们。”谢玉道。

    谢方:“他们是敌国探子。”

    王朋连连点头。

    谢方说的不错。

    “你们从何得之?”谢玉问。

    “他们有几个久在阳门关,也不曾犯下什么大错,但此战时能让大人动手的定然是敌国探子。”王朋道。

    “大人设计把他们从军营中框出来就是为了抓他们,我们两个也是错打错着,不然他们八个也不会放下戒备。”谢方道。

    谢方王朋一人一句话,两个身上就直冒汗。

    身上疼,还要动脑子。

    万一他们真猜对了,万一这位大人怀疑他们,哪怕是都姓谢,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谢玉赞许,“给你们一天养伤,明日到衙门等候差遣。”

    “是,谢大人。”

    两人欣喜非常,身上的伤痛都轻了。

    不止能活,还有机会建功立业。

    谢玉是真觉得这两个不错。

    若非是这两个,那一众纨绔子弟恐怕不会这么快就停了挨打,想必王军也看中了这两个。

    她可不是主动要人的,是这两个非要跟着她。

    突然的变故,还能快速反应。

    这能力很不错。

    此行军营,成绩斐然。

    如果她不是阳门关首官,如此突然往军营抓捕,定会被人问是怎么知道的?她总不能说是看到了蓝框。

    故,这就是为首官的好处。

    至于审问结果,有,就是意料之外。没有,她的注意也不在此。

    谢玉回到县衙,第一就是通告整个阳门关。

    现在飞戎主力攻城,并州一时不能派遣援军前来,若阳门关不幸被破,满城将化为焦土。

    故而全民为兵,护我阳门关,但有发现可疑者告知衙门,必有重奖,但有违背本官到来之后逐一所令者,必重罚。”

    告示贴上,阳门关的百姓还没有都知道,谢玉就先派人把亲兵把几家先涨了价的粮铺封了。当时在粮铺的所有小二包括掌柜一众压下当场噼里啪啦的二十杖。

    “大人,草民也是奉东家的令。”

    “大人,草民也得吃饭啊!”“本官知道你们也是没有办法,但既然拿着你们东家的俸禄,你们就要承担责任之险,就像是本官拿着朝廷的俸禄,就要守住阳门关一样,若是阳门关被破,先被杀的就是如本官这样当官的。”谢玉声音清冷,即便日头炎炎,四周仍冷意涟涟。

    旁边围观的其他铺子的掌柜小二不免心有戚戚然之余也感觉到了这位大人的凌厉。

    这还不算什么,谢玉又说了一句:“城门紧闭,不管是谁,除非有军令,不得踏出阳门关半步。”

    特么的,凭什么!

    是,粮价是早先定下来的,可谁也没想到飞戎会突然的大举兴兵来犯,这可比他们早先以为的危险多了,必须得挣点儿钱压压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