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待这两日审讯过后自会交给王爷。”钱沐道。

    “是……”

    韩玉就要退离,车子里忽的响了动静。

    韩玉脚下一顿。

    “啪!”钱沐一鞭子扫过去甩到车壁外,“闹腾什么,找死呢!”

    车内再无了动静。

    韩玉无声笑了笑,快步离开。

    谢玉立在树后,弯唇不语。

    这边谢玉收拾好了,那边大元帅汉王也派人请谢玉往官衙一行。

    亲兵营中钱沐杨八刘一等人谢玉都留了下来,只带谢二同行。

    世子姜堰早已等候在衙门口。

    “大元帅和监军大人一路辛苦,本世子待父王掌东阳城,本应尽地主之谊,但逢皇上薨逝,举国哀伤,只备了寻常菜式,当是接风,还请监军大人见谅。”

    姜堰长身而立,翩然若玉,端是君子,只是眼底的冷意也越发的明朗清晰。

    谢玉笑的客套:“世子一番孝心,众所周知。”

    “监军大人这话似有不满?”姜堰问道。

    这还用似有不满?

    谢玉扯唇,左右看了眼,靠近姜堰,压低了声音:“世子可知本官见到王爷四公子时王爷和四公子是如何之险吗?若是晚上半个时辰,怕世子就见不到王爷和四公子了。”

    “当真?”姜堰骇然。

    谢玉瞥过去:“世子是真心惊讶还是遗憾可惜?”

    姜堰脸色沉下来:“监军大人,慎言!”

    谢玉点头:“世子提醒的对,如今王爷和四公子都已经安然回返,本官也只是军中监军,其他的事儿本官管不了,但也请世子珍重。”

    姜堰冷冷的看着谢玉:“谢大人在京中数月,胆识官威日盛啊——”

    谢玉扬唇:“世子谬赞。”

    “世子兄长,谢兄,你们在说什么?”姜晟走过来,满面春风,怡然而笑,“远远的看着热闹的紧啊!可是在说什么趣事?”

    “四公子料事如神。”谢玉道。

    姜堰笑道:“怎么,是我来接监军大人,四弟不放心?”

    姜晟微微垂首:“兄长说笑了,只是愚弟数日不见谢兄,心有所念。”

    谢玉耳朵尖微微发热。

    姜堰看看谢玉有看看姜晟,笑着指点:“四弟在外头这些时日,倒是更风趣了。”

    “得,为兄的也不在这边碍眼了,我先回去。”

    “是……”

    姜堰快步进了衙门。

    姜晟谢玉在后面并肩而行。

    行走间肩膀似有若无的触碰,就好像这几日并无分别,又仿若这碰触太轻太浅。

    姜晟先停下脚步。

    谢玉也停下,袖下的手心有些湿意。

    她竟然紧张。

    “玉兄。”姜晟道。

    谢玉咽了下喉咙里的吐沫,才抬头看过去。

    四目相对,霎时间仿若春波徐徐,荡漾无垠。

    刚才当着姜堰的面儿,她没好仔细的打量姜晟,现在四周没有旁人(兵甲护卫自动被忽略),再看姜晟,还是有「即便世上花开无数,偏偏只你这一朵玫瑰花」的感觉。

    尤其正顾自的念着玫瑰花,这朵玫瑰花还开始绚烂的绽放起来了。

    “玉兄今日如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姜晟道。

    “咳咳!”谢玉连着咳嗽。

    姜晟急忙道:“可是有什么要紧?”

    “没事,没事,一时失礼。”谢玉不着痕迹的避开姜晟少许,姜晟也知道旁边有护卫兵甲,没有再顾上前。

    谢玉很快止住了咳意。

    姜晟那句话是孟子夸赞子都的,可子都是男子,她不是。

    她还是要尽快告诉姜晟实情。

    这时,姜晟问:“那日玉兄说有事要说?”

    谢玉愣了下,这莫不就是心有灵犀?

    可眼下不是说的时候。

    “今日的事儿更要紧。”谢玉道。

    “是住处有问题?”姜晟聪明一如从前。

    谢玉道:“左右两侧心怀不轨。”

    姜晟道:“我派人过去?”

    “告知王爷大元帅便可。”谢玉道,“王爷大元帅久经战事,必会有所安排。”

    “也好。”姜晟道,“不过玉兄也说过,靠人不如靠己。”

    “这是自然。”谢玉道,“不过,你也要小心自己。”

    姜晟扬唇:“好……”

    东阳城的官衙不大,没几步就到了后面正堂。

    正是如姜堰所说的如家宴一般,坐上只有大元帅,汉王,汉王世子,姜晟,她,五人。

    汉王回转并州,节度使还在镇守阳门关,观察使原来坐镇并州,启程往东阳城过来还需几日,一句话,除却谢玉,在场的另外四个都是姓姜的。

    皇帝薨逝,饭菜简单些,没有鹿茸燕窝倒也还有牛羊肉。

    称不上丰盛,但可见姜堰的用心。

    谢玉从大元帅汉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两位面带笑容的都在夸奖世子准备的好,正和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