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戎能跟原来的皇帝勾结,又跟原来的汉王世子现在的幽王勾结,这个时候又往京都跑,做什么?

    各处匪患远不及飞戎,再有大军而行,就是换做杨诚统领也能得胜,夸赞姜晟之余又是否有捧杀之嫌?

    看似平和的抵报下暗流涌动。

    不过算算也差不多到时候了,豫章王离京近乎一个月,皇后幽王在京都再不做点儿什么就不怕来不及?

    谢玉回忆着原来记忆中的场景,这个时候飞戎还没有撤出大炎境地,大炎境内还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老皇帝不在了,那位被圈禁起来的先皇帝还是皇帝。

    不过没有了京都固守,也是早晚会被麾下的兵将杀了,汉王还能活上一些时日,一年还是八个月?她已经记不清了,不过皇位上皇帝的寿命都和她所知道的不同。

    也不知这位汉王在皇位上能坚持多久……

    “给豫章王送去。”谢玉吩咐。

    “是……”

    下面的人领命。

    谢玉继续忙碌。

    半个时辰后,在谢玉身侧随同的江涛问:“主公可是有心事?”

    谢玉楞:“何以见得?”

    “收到抵报前,主公淡然而对,呼吸平匀,收到抵报后,主公偶会长叹。”江涛道。

    长叹吗?

    谢玉看向屋殿内的其他几人。

    那几人摇头,上官云道:“下官不曾觉得。”

    刘思道:“王爷曾言江先生六感卓绝,想来不差。”

    另外几人也颔首。

    那就是她真的在叹气了。

    “本官先回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今夜里总能安心赏花灯。”谢玉道。

    上元节往往会热闹三两日,以为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玉回到了谢府。

    谢府的门子远远的看到谢玉的车子,赶忙的迎上来。

    “大人,豫章王在府中正等着大人。”

    谢玉颔首,脚下不其然匆忙。

    她没想到姜晟会在谢府等她。

    不过,她很欢喜。

    谢玉刚走到二道门前,姜晟的身影已出现在视线中。

    姜晟没有穿着蟒袍,只是寻常锦衣长袍,可却是合身的很,宽带束腰,挺拔的身影一览无余,头顶上别着木簪,那枚木簪,谢玉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时是两枚木簪,以桃花为凭,一左一右相映成辉,她给了姜晟左,她自己要了右,姜晟欢喜不已,整个摊子的簪子大都被他包了下来,除却这两个木簪,其他的簪子大都是石制簪子。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谢玉脑中不其然的浮现此句。

    今日里她刚听到。

    或许他又是在提醒她?

    心念所动,仿佛他又在她身边低喃,清润透骨的声线在耳朵里缠绵徘徊,久久不去。

    更不要说他本就容貌俊美,灼灼之下,眉目潋滟间风情无边。

    “王爷,安好。”谢玉道。

    “谢大人辛苦。”姜晟道。

    “王爷怎得过来?”谢玉道。

    “今夜上元节,想与谢大人一同赏灯。”姜晟道。

    “好,待我先行更衣。”谢玉道。

    “我等你。”姜晟道。

    “有劳……”

    谢玉离开……

    稍微远些的谢伍神色微妙。

    姜晟看向谢伍,微微颔首。

    谢伍躬身行礼,退下。

    谢玉回去院子,吩咐小柒:“给我准备出衣服,晚上和王爷一同赏灯。”

    “是……”

    小柒去准备。

    谢玉洁面梳头。

    嬷嬷也知道谢玉受了伤,忧心忡忡的查看谢玉的伤处,好在宫中的御医还是有些手段,伤处早在今日早晨再上了药又连着喝了两剂的药之后,已无大碍。

    嬷嬷又给谢玉上了药,又殷殷嘱咐了谢玉早就知道的注意事项。

    谢玉没有露出半点儿不悦。

    嬷嬷是关心她,她知。

    嬷嬷殷殷说了许久,才算是上手给谢玉梳头。

    嬷嬷的手艺是最好的,既梳的整齐还不易散落。

    可能她这么听话,是因为嬷嬷的手艺?

    看着镜中的自己,谢玉左右打量。

    鼻梁高挺,唇角含弧,眼中闪着如琉璃的颜色。

    嗯,还行。

    跟姜晟走在一起,倒也相得益彰。

    “嬷嬷,用这枚簪子。”谢玉把那枚木簪递过去。

    嬷嬷接过来插上。

    木簪清清,桃花辉映,刹那间头顶上仿佛开了花。

    “大人。”小柒恭声。

    谢玉偏眸,小柒已经备出了两套衣服所选。

    原来每次谢玉也就是两选一,可今儿,谢玉觉得不够。

    谢玉托腮回想:“我记得还有一身兰花纹的衣袍,哦,还有青蓝浅纹的锭子袍。”

    小柒眸子震动,下意识的看向嬷嬷。

    嬷嬷道:“还不快去。”

    “是。”小柒连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