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记得。”谢玉道。

    “去吧。”皇帝道。

    结果刚出了殿门就碰上了不知道路的小内侍,现在又是接二连三。

    原来不止是她觉得熟悉,所有人都觉得熟悉。

    原来她还奇怪自己在京都待的这几个月竟是这么让百官爱戴的?现在她知道人家哪里是爱戴她?

    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玉让人再把泼皮送到京兆府牧,身边只带着四名护卫回转京都谢府。

    京都高楼屋脊交错,屋顶上的黑衣人遥遥看着谢玉车马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弓箭。

    “要动手吗?”

    “机会难得。”

    “万一皇上动怒,怕是会误了王爷正事。”

    “王爷只是让咱们盯着。”终究没有动手。

    谢玉的车子拐了弯,后背上些微的凉意散去。

    谢玉遗憾的摇了摇头。

    怎么没动手呢?

    “没动手是对的。”幽王道,“这个时候决不能有半分差错。”

    “可万一……”皇后忧心,虽然只说了半句,但幽王知道皇后没说的那半句是什么。

    “父皇继位的圣旨就是谢玉面圣之后从宫中拿回来的,父皇知道,咱们也知道,若是父皇真的意属老四,也不会故技重施,当初皇伯父身边有大权在握的太子,现在父皇身边有母后还有儿子,父皇不会这么傻。”幽王道。

    那个太子就是个傻的,可他还有母后在父皇身边多年,父皇的性子脾气都有了解。

    父皇重情心软,不然也不会把他放出来,还封赐为王,若他是父皇,夺得皇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这个不孝子以正典型,是为国法难容都把自己的儿子杀了,还有谁敢放肆!可父皇没有做,也做不到,所以这个位置,父皇也坐不长。

    姜晟有军功,手下也有兵马,那就让他镇守边关好了。

    历来皇位,从不曾是一个庶子,更不要说是一个外室子。

    幽王胸有成竹,却不知道自己口口声声说别人不会故技重施,他自己却是在故伎重演。

    谢玉回到京都谢氏没多久就收到了姜晟的密信。

    黑色的鸽子也夜空下毫不起眼。

    密信上说姜晟五日内回京。

    谢玉长长叹气。

    皇帝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这个时候姜晟不回京是最对的。

    可回京,才是姜晟该做的。

    只是既然他要回来,她就不能走了!

    不然怎么牵扯那些人的目光。

    翌日,京都街上马蹄飞快,六百里加急一路奔驰而来。

    整个京都的百姓们都几乎知道了豫章王七日后回京的消息。

    皇帝大喜……

    吐血……

    经过太医诊治,皇帝的病是顽疾,不过只要好好休养便可痊愈。

    朝中上下松了口气。

    这才一年多啊,那个位置已经换了两回了。

    江山社稷禁不起这么折腾。

    幽王担心皇帝身体,往皇帝寝宫探病,皇帝心慰,留幽王住在宫中。

    皇后每日都会往皇帝寝宫探病。

    这是谢玉都能知道的消息。

    只是可惜了因为皇帝吐血,朝会没有了。

    没了朝会,谢玉又不是京官,不宣召不得入宫拜见,也就不知道皇帝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但也有好处,好处就是朝中上下的目光大都盯着宫里,盯着她的少了。

    没了朝会,没有官员找谢玉。

    只有门外的暗桩数还是那么多。

    得知皇帝病重的那日,谢玉不想出门。可半日后,谢玉就不得不出门。

    谢留在国子监和人打了起来,还把人打伤了。

    原来谢玉不在,可由京都谢氏的人往国子监一行,这次谢玉在,谢玉就要亲自前往。

    谢玉往国子监的路上又遇到了几件不得不管的街头巷尾的小事,待谢玉的车架到了国子监,身边只有两名亲卫。

    谢玉摇头……

    按照律例,品级不同,上街时身边的护卫人数也不同,她就是想多带些人也带不了。

    还真是,处心积虑。

    国子监谢留和三五个同龄的少年打架,之前国子监的子弟都少不得有打架斗殴之事,只要人不打死打残,教习先生教授都不会管,都是氏族子弟,也是各氏族之间的子弟,总不会牵扯到长辈身上来,但这次牵扯到了。

    谢留初到国子监受过苦,但后来就是国子监的小霸王,谢玉在任京兆府牧时,谢留还有手下帮了不少忙,这次谢留的手下被调虎离山,谢留一人对三五个,两败俱伤,最重要的是都带了刀子。

    是书院的教习正好经过,若是没有经过,就真的可能死人。

    谢玉到了之后也深以为然,谢留和那几名学子身上都被割的不少道子。

    虽然被包扎上,可又深又细的伤口很疼,疼的少年们的脸都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