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在宫中毫无地位可言,所居住之处幽闭冷清,堂堂一个皇子妃,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相反,和四皇子妃一直在一起的解时雨,却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巨门巷。

    他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将今天听到的消息全部都串连起来,认定今日在宫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而且这件事情直接导致了四皇子态度上的变化。

    这其中——大有可为!

    想到这里,他立刻找到在喝酒的徐锰:“三爷,有一件事,恐怕得您相助......”

    徐锰挠了挠自己的乱发,听到后面,两眼放光,抄刀而起:“巨门巷!”

    巨门巷中,雨后竹林一片黛色,浓淡不一,仿若浪涛,在风中交错着翻滚,是一片风起云涌之势。

    书房中亮着灯,解时雨正在纸上一个个的写下名字。

    节姑、徐锰,

    卢国公夫人、程宝英,

    白丹,三风,

    解时徽,文郁。

    斟酌片刻之后,她提笔将徐锰划去,换成邵安,再将解时徽和文郁一起划去。

    成王只要在权贵之中,就要有所动作,有动作,就不可能一丝马脚也不漏。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算不在这几个人中间,她也可以通过这几个人将消息悄悄的放出去,再将成王这条大鱼钓上来。

    “南彪到了吗?”她回头问吴影。

    南彪连忙从门外闪进来:“到了,姑娘有什么吩咐?”

    解时雨没有放下笔:“找人盯着西街解家和文定侯府,看看解夫人和世子夫人在干什么,去了哪里。”

    南彪应了声是。

    解时雨又道:“再去找胡邦,让他去找李旭吃吃饭,问一问吏部最近忙不忙,忙的话,在忙些什么。”

    她既然要放个诱饵出去,钓上来一条大鱼,自然不能白白辛苦。

    在这个官场规则之内,她完全可以做场交易。

    南彪领命而去,尤铜将嘴里的烧饼咽下去,擦了擦嘴进来,垂着双手:“姑娘,程东说码头上多了一些徐家的人,问的全都是出海的船,我们要不要防备着点。”

    解时雨摇头:“一切照旧。”

    出海的船是最后的退路,看来徐家这是想斩断他们这些人的退路,好将所有人困在京城,插翅难飞。

    尤铜应声,想着再去厨房吃个糖烧饼,还没走,外面忽然就传来兵刃相击之声。

    徐锰的大嗓门穿过重重阻碍,叫嚣着要和巨门巷中的高手比试比试身手。

    吴影一只手按上刀柄,冲着尤铜使了个眼色。

    尤铜迅速跃入夜色中,从房顶奔上围墙,蹲在围墙上仔细看了看。

    不止徐锰一个人,他还带来了十多个好手,全都以各种方法往宅子里钻。

    这是想将巨门巷中的人全都逼出来?

    尤铜皱眉,一路又纵了回去,将外面的情形告知解时雨。

    解时雨心中一跳,低头看向纸张上的邵安二字,然后重重的在上面勾了个圈。

    徐府——比她想的还要性急。

    不过徐家急也在情理之中,如今他们也成了皇上手中的一把刀,很快就要挥向北梁,而之后这把刀是会被丢弃还是如何,全都是未知数。

    由不得他们不急。

    “都迎出去,外面留吴影就够了,再把鸣蝉叫来。”

    徐锰是名悍将,身手很是不赖,又带来了这么多的好手,确实值得巨门巷举力相迎。

    而巨门巷这座大宅,一旦少了这些暗处的护卫,就成了一个筛子,每一处都有可乘之机。

    两个黑衣人毫无阻碍的从后门进入了大宅,其中一人就是邵安。

    另外一人则是专门保护他的护卫。

    两人顺着打斗声和灯火摸黑前行,很快就找到了解时雨所在的书房,书房外是花厅,书房后是一片竹林。

    藏身于竹林中,邵安屏住呼吸,用手指在竹叶上沾了点水,捅开窗户上一层纱,往里面看了看。

    屋子里坐着解时雨和陆鸣蝉。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吵吵闹闹

    陆鸣蝉曾经在徐锰身上吃了个哑巴亏,非常的难受。

    邵安透过窗户往里面看的时候,他正在嘟嘟囔囔的骂徐锰,并且希望徐锰能被打个落花流水。

    他嘟囔完,就趴在书桌边,托着脑袋发问:“大姐,你画的这是什么?”

    解时雨言简意赅:“图。”

    陆鸣蝉听了她这一个字的回答,再想到他刚来的时候解时雨让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心眼立刻活泛。

    冲着解时雨眨巴眼睛,他开始千手观音似的捣乱:“什么图?为什么到处都一个个的小点?还到处都是,给谁的?”

    窗外的邵安猛地提起了心。

    一个个的小点?

    这种图,他看到过多次,一个点,就代表着一个岗哨,或者代表着一队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