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馨的泪眼瞪着安冉,见安冉穿了一身珊瑚色的针织开衫,又搭了一条同色系的针织半裙,给略带寒意的秋日添了暖色,也给安冉添了更多俏皮感。

    看得出来,这身装扮像精心挑选过的。

    “你怎么在阿泽的房间?”乔馨恨恨道:“你是来勾引阿泽,想挽回他的心?”

    安冉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脸懵逼地说:“你说易承泽?关他什么事?我是来见易老先生的。”

    “你说谎。”乔馨笃定地说:“见易老先生你为什么要化妆?而且,易老先生根本不住这里。”

    安冉迷茫地看了眼手里的口红。

    她前几天没睡好,有点憔悴,擦个裸粉色口红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见长辈也显得有礼貌一点,这有问题吗?

    但是,从乔馨的表现来看,这里好像确实是易承泽的房间。

    安冉顿时就想到怪异的地方。

    她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后,就联系到了易老先生身边的助理,易老先生身边的助理帮他传话,说易老先生同意见她,等会有人过来带路。

    所以,当后面来了个佣人说要带她去见易老爷子的时候,她就跟着走了。

    时间匆忙,她还没来得及去联系易斯谦。

    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好像事情并不是这么回事。

    乔馨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什么都听不进去,愤愤不平地说:“乔安冉,我告诉你,阿泽他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他对我说,我是他波澜不惊的生命里最美的意外,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惊喜,我才是他的唯一。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要再觊觎了好吗?

    安冉无语地看她,只想说,易承泽曾对乔馨说过的话,也曾一字不漏地对她说过。

    从小到大,没什么人能给她气受。这段时间,她受了很多气,脾气一上来,当然不会顾及对方的情绪,“觊觎什么?有什么好觊觎的?”

    “乔馨,我也告诉你,我不欠你,别再老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对我说话。别说我是因为走错了,就算我真是故意过来的,你也没资格来训我!”

    乔馨一愣,缓和了神色,鼻尖发红,几乎是哭着说:“冉冉,从小到大,我看着你过得光鲜亮丽,但你拥有的东西,我从来不敢想也不敢去争。我唯一想争的只有他,你已经拥有很多了,就不要再来抢他了好吗?”

    安冉自认为她之前就和乔馨把话都说明白了。

    既然乔馨始终不信她,她也懒得再说,甩甩手,丢了一句,“再见。”

    既然走错了,她还是早点离开,免得等会儿碰到易承泽。

    她还是来找易老爷子商量退婚的。如果被易老爷子看到她和易承泽纠纠缠缠,她哪里还说得清。

    “承泽少爷,夫人说,安冉小姐在里面等你。”外面忽然有人说话。

    易承泽就回来了。

    安冉心下一惊,默默地将搭在门把上的手缩了回来,将洗漱间的门关好。

    她和乔馨对视一眼,琢磨起办法来。

    眼看着易承泽往洗漱间走来,乔馨低声说:“我出去拖住他,你不要动。”

    乔馨双手掬水,洗了把脸。

    她将花掉的妆都擦掉,提了口气走出去,柔声唤道:“阿泽。”

    易承泽刚解下外套,迎面撞上从洗漱间出来的乔馨,眉宇间浮现出几分不悦,“怎么是你?冉冉呢?”

    “我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乔馨拿出了她身为演员该有的演技,神情上没有表露出破绽,反而质问:“这里是我们恩爱过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来?你为什么又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易承泽恼:“我今天不是跟你说过,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不管如何,带着你所有的不甘和愤恨,给我出去。”

    听到他无情的话语,乔馨内心伤感,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落下清泪,惹人垂怜。

    连日来,易承泽的心神疲惫,见到她这种柔弱模样,到底没将狠话说下去。

    “乔馨,我不明白,你们怎么总是将专一的感情看得那么重要,好像没了爱情就活不下去。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你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你走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谁知,下一秒,乔馨垫着脚,双手搂住他的背,吻上了他的唇。

    易承泽猝不及防,高大的身形朝后趔趄倒退,撞倒了一处衣架。

    乔馨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低语:“阿泽,你知不知道,他们今天都让我去勾引你小叔叔?”

    易承泽终于肯正眼看她。

    他又惊又怒,没再推开她,而是抓住她的手,凛然质问:“你这么做了吗?”

    他厌倦了乔馨是一回事,但乔馨曾是他的女人,投奔谁都不可以投奔他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