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斯谦叼着唇角的烟,酷酷地将大长腿往前一伸,“晒晒太阳,去晦气。”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的说法,易斯谦还拽过林哲远,让他陪同沐浴阳光。

    林哲远向来是不经晒的,待了没几分钟,就开始投降。

    “成成成,我开玩笑的,真不该把你坑过来。”林哲远保护自己古铜色的皮肤,躲到阴影处。

    他觉得自己和易芊芊的角色好像有点不大对。

    就像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

    呸,他怎么能拿他和王母比?

    “行了行了,我让人调方向。好歹也是那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能委屈你呢。”

    林哲远身体力行,不仅让游艇掉头,还瞒着易芊芊,将易斯谦悄悄地送到她们的游艇上面。

    易斯谦顺利地进去,敲响安冉房间的门。

    “是我。”

    “你已经失去我了。”安冉放下手头的婚鞋,哒哒哒地跑到门边,将门给反锁了。

    易斯谦低哑的嗓音透过门缝传进去,似乎掺了点浅笑,“是变成仙女,不飞回来的那种吗?”

    “你之前要是这么会说话,也不需要现在被我关门外了。”安冉径自埋怨着,又是愉悦地说:“不过……”

    “你要是多抱我一下,我也不是不能重新飞回来。”

    易斯谦揶揄道:“你倒是开门。”

    安冉还真开了锁,一点点地将房门打开。

    易斯谦却将手搭在门把上,在她看到他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将门重新带上。

    安冉懵了一瞬,似乎是意识到他这么做的原因,轻笑着说:“他们说的那些有关婚前不能见面的玄学,我都不信的。因为不信,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

    易斯谦的背抵着门,缓缓吐了口气,说得极轻极淡,“怕的是我。”

    第40章

    他居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还是面对这种没有依据的玄学传说。

    安冉迟疑着,白皙的手指停留在门边。

    夕阳从窗口处映入,在银色的门把手上折射出金灿灿的光。

    她配合地将手收回来, 同样背过身, 紧挨着门板, 内心掺了酸酸甜甜的滋味, “既然怕了,那你还过来?”

    “来给你送东西。”隔着一道门,易斯谦的声音仍能清晰地落入安冉耳中。

    “是什么啊?”安冉怀揣着些期待, 以为他该说“给你送爱心”之类的话, 制造一点婚礼前的小浪漫。

    易斯谦却是说:“五分钟后,你再开门拿。”

    尾音中捎点缱绻。

    安冉安分地数着时间, 等他的脚步声远离, 稍稍拉开一道缝隙。

    确定他人已经离开, 她连个背影都摸不着,才放心地将门全部打开。

    门口的地面上, 安静地摆放着一小盆仙人球,仙人球学名叫小町, 外观柔和可爱, 球身的刺呈乳白色。顶部还有一朵小雏菊状的橙色小花,小花在静悄悄地开。

    安冉记得,这是在乌拉圭演出结束后,她和易斯谦坐在前往机场的车辆上,路过当地的花卉市场时看上的。

    当时他们急着赶飞机, 她觉得婚礼更重要,就没有让人停车,特意去买这款盆栽。

    想不到, 易斯谦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去把这仙人球一起买了过来。

    安冉小心翼翼地转动盆栽,似乎还能感觉到赤色的瓷片上残留的男人余温,就连门外的空气都还弥漫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她在门口待了好一会,转身走进房间,为小盆栽找了不同的摆放位置,挑选最佳构图,拍下盆栽和婚纱婚鞋摆到一起的图片。

    傍晚的夕阳和幽蓝的海水时不时被她纳入照片的背景里。

    拍完数张照片,安冉又点开手机上的修图软件,投入到修图工程里,丝毫不担心没时间准备婚礼的问题。

    婚纱和婚鞋是意大利的名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的,珠宝首饰也都被她试过,觉得满意后,再被送来婚礼地点。

    来参加他们婚礼的只有少数熟人,安冉也不需要应酬,不用做准备工作。

    她只要轻松地度过这一天,再睡一个美容觉,等待化妆师帮她做妆发即可。

    安冉专心盯着手机,眼角眉梢溢出的甜蜜,连房间里的两位伴娘看了都要咬牙。

    唐音捂胸作心痛状,拿起一杯柠檬水,用来消愁,“哎,我可太惨了。我的冉冉宝贝马上就要属于其他男人了。这感觉就像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娇花刚开花,就被人给采了。”

    易芊芊从键盘上收回手,支着脑袋叹气:“我不也惨?这一天天的,我不仅要赶剧本,还要给人当伴娘,都不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餐食。好不容易,今天有点时间了,还要被塞狗粮,直接撑过头了。”

    “你们两个别闹了,我修完图不就来和你们说话了吗”安冉过去,拉开白色的椅子,在她们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