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放着装果汁和蔬菜沙拉的塑料袋,还有一盒程阮阮前面没发现的避/孕套。

    程阮阮看着那超大的一盒,瞪大了眼睛:“你早就准备好了?”

    他神色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程阮阮本人目的不纯,难得没有借机发挥责问他居心叵测,而是开始求知:“这么多,你用的完吗?”

    他晃晃手里的盒子:“试试?”

    程阮阮忙提前试探军情:“我是第一次。”

    他倒是坦荡交代己方实力:“我也是。”

    程阮阮:“……”菜鸟互啄,程阮阮突然开始有些担心。

    “别担心。”他说着,又俯身过来。

    这一次,他的吻温和了好多。

    程阮阮顺着他的节奏,慢慢就忘记了接下来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程阮阮汗水交加,上气不接下气:“你……你真是第一次吗?”

    他将她抱在怀里,嗯了一声。

    两个小时后,程阮阮抓着他的头发,咬牙切齿地将他的头上下摇动:“你……骗……老……娘。”

    宁野:“没骗你。”

    ……

    三个小时后,程阮阮:“……”

    ……

    天蒙蒙亮时,程阮阮:“?”

    ……

    ‘大漠高空寂建牙,两军相见醉琵琶。’

    程阮阮白旗投降。

    ……

    程阮阮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

    冬天的下午,阳光柔和。恰逢一束光从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落在地上,变成一片橘色。

    地上的被子已经被收拾干净,程阮阮趴在床上眯着眼睛,看到阳光下微微浮动的细小灰尘,轻飘飘的,跟现在的她一样。

    明明昨晚没有喝酒,她却有种宿醉的感觉。

    晕乎乎的,好多东西都像是不记得了。

    她这样看了半天灰尘,才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蓝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她看得有些入神,直到一只小鸟扑棱着翅膀停在窗户上。

    暖黄色的小鸟,毛茸茸一团,像颗黄色毛线球。小鸟在窗沿上跳了跳,然后歪着脑袋来看她。

    她觉得这画面挺好看的,准备拍张照片。

    她东摸摸西摸摸,好不容易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来,没想到刚调到照相模式,房间的门哗啦打开,小鸟闻声立刻扑棱翅膀飞走。

    她立刻回头瞪向罪魁祸首。

    宁某人穿一条黑色长裤配着白色衬衣,碎发随意散落额前,端着个碗走了进来。

    程阮阮不看他还好,一看,昨晚种种历历在目:

    昨晚明明一直都是他在用力,现在她却虚弱躺在床上,而他跟没事人似的,甚至整个人还有种休假归来的慵懒惬意。

    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新仇旧恨’,她恨不得拿眼神将他狠狠揍一顿。

    宁野注意到她的眼神,意识到自己昨晚是不是太过了,心里难得着些歉意。

    他刚要开口。

    程阮阮抄起一边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他一个偏身,伸手稳稳抓住枕头。

    一手端汤,一手拿枕头,他走到她身边,说:“喝点汤?”

    程阮阮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把你上辈子憋的力气全用在老娘身上了!”

    他倒是一脸坦然:“不是你问我一身蛮力有什么用?”

    程阮阮:“……”

    “喝点汤。乌鸡汤。”

    “滚!”程阮阮拿被子盖住头,“不喝。”

    全身疼,喝个锤子喝。

    宁野看着床上小小的隆起,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他长腿将后面的一个椅子勾到床边。坐下后,他说:“阮阮。”

    “不准这样叫我!”被子里传来程阮阮嫌弃的声音。

    宁野:“昨晚你不是说……”

    程阮阮一把薅下被子,瞪着他:“不准提昨晚!”

    他一怔,接着顺着她的意思说:“好,不提。”

    程阮阮这会儿又羞又恼,说话不经过大脑:“昨晚就是个错误!”

    一句话,男人的脸色几乎立刻沉下来:“你是这么觉得的?”

    说完,他将汤碗咚一声放在一边的书桌上:“昨晚……”话未讲完,他整个人顿住,接着赶紧坐在床上,将程阮阮连人带被子抱在怀中。

    程阮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不是个矫情的人。他们也都是成年人了。她对他分明也是喜欢的。而且,说实话,昨晚虽然累了点,但他并没有让她感觉难受,甚至实时在观察她的反应。可她这会儿就是委屈。没来由的委屈,眼泪完全是自发掉下来的。

    特别是被他抱在怀里后,那委屈更重,眼泪完全不听使唤了。

    “混蛋!”她骂他。

    宁野看着她哭,心里不是滋味,说:“是,我混蛋。”

    “我不喝汤。”

    “行,不喝了。但是你还是得吃东西,昨晚消耗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