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懂。”月木白轻笑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手冢,又看看龙马,最后对上不二的深邃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保证,我不会厌倦这个世界,更不会自杀。”

    大石一下子愣住了,“自杀?”

    龙马扶了扶帽子,“你什么都不在乎。”

    月木白笑着走到龙马身边,摘下他的帽子,揉着他的头发,“我在乎你啊。”

    看向手冢还有其他正选们,“我也在乎你们。”

    “呐。”菊丸感动的一下子搂住月木白,蹭着他,“小可爱,你也要记住,无论怎样还有我们呐。”

    “小白,喜欢点什么东西吧。”不二盯着月木白,“网球也好,音乐也好,画画也行。只要能坚持下去,不轻言放弃的。”

    月木白歪歪头,思索了片刻,“那个,乾学长的蔬菜汁算吗?”

    乾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很荣幸的感觉。

    不二有些哀求,“小白。”

    “周助。”月木白很是认真的看着不二,“我很认真的和你打网球。”

    不二忍不住喊了出来,“月木白,你管那个叫认真!”

    “周助,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求死。”月木白拉起不二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网球上我对你们对打时的不认真,是我最大的认真。”

    拍了拍不二,月木转身离开。

    手冢走到不二身边,“不二。”

    不二低着头,沉默不语。

    乾有些奇怪,“不二,你到底怎么了。”

    “不二……”菊丸有些迟疑,“小可爱他……”

    “你也感觉到了吧,英二。”不二轻声问道。

    菊丸有些迟疑,“你是说和他比赛的时候,那种他要飘走的感觉吗?”

    大石皱眉,“英二,那是什么意思。”

    “无欲无求。”手冢淡淡的解释。

    “我回去查了查资料。”不二轻声说道:“白属于对生命看得太清楚,太现实。他过于无欲无求了。”

    大石皱起眉,表情很是严肃,“可是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当他觉得世界没有意义了。”不二轻声说道:“他会不会在我们没有料到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龙马也一脸严肃,“不会的,白有很积极的看心理医生。”

    不二抬起头看向龙马,“什么意思,你们早就发现了!”

    龙马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抿着嘴不肯再说了。

    所有人却不肯放过他,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大石祈求道:“越前,告诉我们吧。”

    “唉。”龙马叹了一口气,“白在他父母出事的两个月,情况特别糟糕,不吃不喝,像个人偶一样。”

    “什么!”

    “这是我爸和我妈说的时候,我偷听到的。”龙马垂下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菊丸惊呼,“那小可爱岂不是情况很不好!”

    龙崎教练走了过来,“你们还不回家,围在这里做什么!”

    “教练。”手冢看向龙崎教练,“月木的情况您了解多少。”

    龙崎教练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按照教练的个性,知道月木的能力后。”手冢看着龙崎教练,“应该要好好教导他才对吧。”

    大石点点头,一脸的沉思,“除非,教练也不敢态度强硬。”

    乾点了点笔记本,“所以,月木的心理问题的确存在。”

    “唉,真是的。”龙崎教练看着这一群聪明又执着的少年,缓缓开口,“想必你们也发现了,他对一切事情无欲无求。心理医生也分析不出他是否有抑郁的倾向。”

    乾问道:“所以,是没有问题了?”

    “但是他父母的离世,让这个问题更加严重了。”龙崎教练回想起那一段时间的白,“那个时候的他,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无精、无神、无气。”

    不二轻声问道:“那,小白是怎么恢复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龙崎教练摇摇头,“那一段时间是南次郎一直陪着白。不过,他的精神状态被医生定为了危险级别。”

    “危险!”

    “是啊。”龙崎教练不欲多说,“总之,就是一半天才一半疯子吧。我和南次郎都不敢打破这个平衡。”

    手冢问道:“所以,不能用科学的方法解决吗?”

    “没有人敢打破这个平衡。”龙崎教练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至少他现在还不错,做他自己想做的吧。”

    “龙马。”月木白换好了衣服,见正选迟迟不来,寻了过来,“你们还没好吗?”

    大家小心翼翼的看着月木白,生怕碰着磕着他。

    “你们怎么啦?”月木白奇怪的挠挠脸颊。

    “白。”龙马扶了扶帽子,突然出声问道:“你是怎么恢复的?”

    月木白一愣,“什么?”

    “就是……”

    大石和菊丸急忙捂住龙马的嘴,“越前,不可以这么问!万一刺激到……”

    看着被学长们捂住嘴,像个小乌龟似的龙马,月木白笑了。

    月木白倒是听明白了,笑嘻嘻的问道:“你们是想知道我父母死后,怎么不再浑浑噩噩的是吗?”

    “咦!”

    笑嘻嘻的将大石和菊丸的手拉下来,月木白替龙马擦了擦脸,“是因为龙马啊……”

    阳光下的月木白,有些飘渺,龙马愣住了,“什么?”

    “因为看到了赛场上星光熠熠的龙马啊。”月木白歪了歪头回想着,“那时候我就在想,龙马好像束光呢!”

    龙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白。”

    “叔叔跟我说了你,说了你的网球。他说,我们一个两个都不让他们省心呢,说我们还差得远。”月木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亲自看看我的光差在了哪里。”

    月木白耸耸肩,“然后就没事啦,就发现龙马很棒嘛。”

    龙马低头扶住帽子,不让他们看到自己微红的脸,“还差得远呢。”

    “好啦。”月木白好笑的看着周围担忧的学长们,“我有问题我自己清楚。”

    毕竟成仙那么多年,脱离人世间太久了,被天地同化了的冷漠的确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不过,还好我运气不错。”月木白笑嘻嘻的说道:“遇到了你们这些有追求的怪物。我真的很想看看,你们是如何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周末,手冢和大石去了立海大抽签,决定关东大会的比赛名单。

    训练的时候,龙崎教练接到了手冢打过来的电话,“什么,第一场就和冰帝对上吗?”

    耳尖的菊丸凑了过来,“什么,我们第一场就要和冰帝对打吗?”

    正选们围了过来,桃城惊讶的喊道:“第一场就和冰帝吗?!”

    “对方可不是一般的强敌。”龙崎点点头,郑重的说道:“从今天开始,要彻底的加强训练。”

    桃城看向月木白,“白,你可真是个乌鸦嘴。”

    “你才乌鸦嘴呢。”月木白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能成真,轻咳一声,挠挠脸颊,“我那叫掐指会算。”

    果然,龙崎教练调整了训练计划,正选的训练已经不能用斯巴达来形容了。

    反正月木白看着都累,就这样龙崎教练还不满足。

    她大声呵斥道:“才练习几下而已,就累成这个样子!”

    “我说过了,关东大会的对战名单已经决定了,一开始就要对上冰帝。”龙崎教练环着手,大声喊道:“去年就是败在他们手上。”

    月木白在龙马他们的球场帮他们捡着球。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龙崎教练提振气势,“必须全力应战。”

    菊丸喘着气,抱怨道:“偏偏遇到冰帝,我讨厌他们,怎么会遇到他们呢?”

    龙马扶着帽子,斗志昂扬的说道:“反正迟早都要碰头,干脆先把他们解决掉。”

    月木白赞同的点点头,兴奋的说道:“没错,你们要把他们打的体无完肤!”

    月木白和龙马同款气焰嚣张,“还差得远呢!”

    “白和龙马说得好!”龙崎教练赞许的看着两人,“好,应两人的要求,击球练习再追加一盘。”

    正选们哀嚎:

    “什么!”

    “为什么!”

    “可恶!”

    “小不点,你个笨蛋!”

    月木白偷笑,“反正和我没有关系。”

    “白。”龙崎教练见状喊道:“我考虑让你陪正选他们训练。”

    “不要啊!”这下哀嚎的变成月木白了。

    有了月木白的搞怪,正选们心情虽好,身体却疲惫不堪。

    结束训练,月木白、龙马还有桃城往家走去。

    月木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桃城好笑的说道:“龙马都没有累,你怎么这么累啊。”

    月木白懒洋洋地说道:“我有很认真的加油啊!这可是很累的。”

    桃城看向龙马,“越前。”

    龙马问道:“什么事?”

    桃城一脸认真的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给冰帝!”

    月木白替龙马回答:“龙马肯定不会输的!”

    然后又加上了一句,“青学也不会!”

    桃城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对着上面念了起来,“桦地崇弘……”

    月木白凑到了龙马的耳边,“阿桃学长是学乾学长吗?”

    “应该吧。”

    “看起来很认真啊。”

    龙马抬头看向桃城,“阿桃学长,你完全可以胜任乾学长的职位啊。”

    桃城一脸认真,“可不是嘛。那么下一个是……”

    看着认真的两个人,月木白微笑着,“真是好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