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凡明明和自己一样高,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想缩在他的怀里面。

    让栗色的头发落在他的肩窝处。

    粟然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薛凡感觉到自己怀里面的心跳声,这是真实存在的,是他的板栗回来了。

    “疼。”粟然张口说道。

    他其实不想这样说的,可是看到薛凡这样紧张他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让薛凡再紧张他一点。

    自己真是个坏虫,粟然眯起了眼睛。

    “对不起。”薛凡看着他说道。,

    薛凡伸手将他因为血迹而黏在额头上面的头发都拨到一边,低头看他身上的伤口。

    胸口一道划破军装的细小伤口,侧颈一处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

    最突出的还是他侧腰的那个伤口,已经开始翻起来的皮肉,因为不断地撕裂,绿色的愈合粘液已经失去了效果。

    血有一部分已经粘在了薛凡的身上。

    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伸出手将要给薛凡将他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他刚刚伸出手,就被薛凡握住了。

    真是难得,我们的这位粟少将有些脸红了。

    “有血迹”粟然赤着脚,他的脚趾头扣着地面,不好意思的说道。

    薛凡蹲下身,他看着粟然的伤口,比较深,而且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一次就形成的伤口,外面的这一层翻出来的皮肉可以看出来有弹片的痕迹。

    粟然看着在自己身前蹲下的薛凡,他伸出手按住了薛凡的头顶,他第一次见到会在雌虫面前蹲下身的雄虫,而且还是在军雌面前。

    他的雪宝总是有办法让自己的心更加柔软一点,怎么办啊,越来越不舍得了。

    “我们必须马上去军部医院。”薛凡站起身,这不是可以在家里处理的伤口,他应该庆幸,粟然及时使用了愈合黏液,避免了二次污染的伤害。

    粟然看着薛凡这张严肃的脸,可是去军部医院,那岂不是会让薛凡什么都知道,他抿了抿唇,想要赖皮过去。

    “没必要吧,这种伤口,我之前也有过,过两天就好啦。”他说得俏皮,还对着薛凡眨了眨眼睛。

    他自动过滤掉了自己之前因为这种伤口而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的事实。

    薛凡再一次发挥了自己铁石心肠的天赋,完全不为自己试婚雌虫的美色所动。

    “粟然,以前是以前,现在绝不可能。”薛凡按住了粟然的肩膀,让他的眼神直视自己,决不能躲避。

    粟然心里有些发苦,难道真的不能避免去医院?他不想隐瞒薛凡,可是,要是薛凡知道他们之间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别怕,我的栗子。”薛凡第一次当着粟然的面叫出了属于他的专属称呼,他的吻温柔地落在了粟然的额头上。

    粟然的心彻底地软了下去。

    如果说这是一场对弈,他败了,一塌糊涂,甚至提不出来一点反抗的意识。

    不能怪己方不争气,实在是敌军火力太猛。

    我也想拒绝,可是他叫我栗子哎!

    我也想拒绝,可是他吻了我哎!

    薛凡看着他的脸逐渐变红,握住了他的手,“等我一下好吗?”

    粟然点了点头,他看着薛凡出了门,启动了家里的悬浮车,这是新款的悬浮车吗?粟然眯起了眼睛。

    美色误国!他应该先发制虫地质问他,是不是不信任自己!

    “别动!”薛凡抬起头看见粟然就要迈步走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看见粟然的伤口都觉得痛,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粟然可以像是没什么事情一样。

    他习惯了,薛凡想到这里心里就是一痛,别去习惯,别去习惯这些伤痛。

    粟然被薛凡一叫,停下了脚步,好凶哦,粟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之前明明只有一点点痛,怎么被他一哄,就觉得这样痛啊。

    “你要干嘛?”粟然看着走过来的薛凡,他忍不住退后了一步,雪宝看起来为什么越来越帅了啊!

    救命啊!

    粟然看着薛凡再一次半跪在了他的面前,将他的鞋放在了脚旁,手放在粟然的脚腕处抬起了他的脚,为他将鞋子穿上。

    低着头系上鞋带。

    粟然吸了吸鼻子,他被击中的时候不想落泪,在被背叛的时候不想红眼眶,可是现在他的心好像被一双手捧起,这双手的左手还在轻微的颤动。

    “雪宝”

    “嗯”

    “雪宝”

    “嗯”

    “我好疼啊”粟然轻声说道

    “别怕,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薛凡看着他的伤口忍不住抿了抿唇,这种带有撕裂的伤口完全不能将他抱起来。

    “你走慢一点。”薛凡扶住了他的手臂,看着粟然迈出脚步,就忍不住说道。

    “你也太小心了吧”粟然忍不住说道,这种看起来就好像自己成了什么废虫一样,又凶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