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做了饭,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

    自己试婚雄虫的事情自己找别的虫去打听。

    生活这么长时间,那个破小黑屋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说话也还是含含糊糊,一点都不清楚,他不喜欢这样,好像自己就是个局外人,他做什么决定根本不需要通知自己。

    粟然知道薛凡告诉了自己光崽,告诉了自己翼装弹,甚至是四号,可是他还是那样,有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可是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他分得清清楚楚。

    东西是东西,心是心。

    “薛凡!你看着我说!”粟然觉得自己的气势一点都不强硬。

    他只是有些恼怒,恼怒自己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雄虫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自己一起走下去,就自己一个虫还想着和人家甜甜蜜蜜。

    薛凡猛地站起身,他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他已经在努力了,给他点时间,让他在地洞里再躲一躲不可以吗?

    “你非要我这么难堪吗?”薛凡看着粟然问道。

    “这条手臂怎么断的?已经被希尔德打断了,我现在情绪激动起来它都会不断颤动,我是个废物了!我连最起码的电容笔都拿不起来!粟然,粟少将!”薛凡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手臂,他的左臂因为他情绪的起伏现在已经开始了不正常的抖动。

    “你要我怎么说?让你这个大好前途的军团少将陪着我?显得我更加卑劣几分吗?求求你了。”薛凡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他先前还想万一呢,他真的愿意和自己走一辈子,可是现在想想多讽刺啊,移动柜上面摆放的那么多勋章,每一枚都闪亮着,自己呢?

    唯一的一枚被收了回去。

    现在连自由发言都做不到,他想要和戚成双一起离开,自己能够阻止吗?

    他薛凡算个什么东西啊!

    “你少放屁!”粟然掀起被子,就站了起来,他盯着薛凡一字一句的说“你就是想跑,说的都是屁话!”

    “我怎么就不能陪你?”粟然指着从他口袋里面露出来的医院的体检证明“你是废物,我是什么?连下蛋都不行的雌虫是什么啊?”

    粟然说完喘着气,他移开了眼不想和薛凡对视,害怕看了薛凡的眼睛,自己的气势就败了下去,他就心软了,

    他赤着脚站在地上,气势堪比未来大厦,直把薛凡碾在地上。

    “你没穿鞋,了躺回去。”薛凡走过来,扶着他的手臂,将粟然按在了床上,弯下腰把他的腿放了上去。

    粟然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难过过,他伸手将薛凡的腰抱住,将自己的头抵在他的肚子上。

    “你不能总是这样啊,你只想着把我往外推,你似乎只是把我当做一个纸片一样,我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虫。你总是把我想着往外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问问我?你问问你面前这个粟然,他到底想和谁在一起?”

    “薛凡,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什么戚成双,也不想当什么白月光。”

    薛凡的心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心好像被一只手捏住,他几乎就要喘不上来气。

    粟然挨着自己的地方就像是有一个小小的锤子,他一下接着一下地往里面敲,直敲得他溃不成军,无法脱逃。

    他按住粟然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推开。

    粟然想要伸手碰一碰自己的伤疤,为什么这么疼啊?

    薛凡蹲了下去,抬起头看着粟然的眼睛,这是一双温柔的浅栗色的双眼,他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藏在里面的金线。

    “对不起。”他做不到,薛凡承认了,他就是这样的卑劣,他想要把这枚勋章永远的戴在自己的身上。

    “什么?”粟然看着他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薛凡拉起了他的手,“对不起,我好像太自以为是了。”

    他被粟然的话当头一棒,他总是企图逃避掉书里的命运线,可是命运的齿轮还是碾断了他的手臂,他不停地在找借口,每个夜晚疼痛的左臂在告诉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该死的炮灰。

    明明在对赌的时候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坦然面对自己的命运,可是今天在看到戚成双的时候他又畏畏缩缩了起来。

    明明他听得清清楚楚粟然是如何拒绝戚成双的,可是在粟然问自己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犹豫。

    我真是个胆小鬼。

    薛凡在心里暗骂。

    “我不想喜欢他”粟然小声的开口,他想起在飞船上戚成双说的话,自己是他的白月光,他回来查了白月光的意思,他不喜欢这个。

    “嗯,那就不喜欢。”薛凡蹲在地上轻声回答。

    “他说要是你第一天见面就杀了我。”

    粟然赤着脚踢了踢薛凡的膝盖。

    “他放屁,瞎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