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冰山似得往她旁边一坐, 时不时给她夹菜,周遭还好奇问这问哪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噤了声, 似乎很怕他。

    察觉到了小姑娘的不自在和拘谨,午餐结束, 他就带着人回了偏宅。

    虽有些不符礼数,但没人敢说什么。

    餐厅的暖气开的太足,一顿饭吃下来, 陶樱感觉出来一身热汗, 里面的衣衫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难受极了。

    回到偏宅她便去了浴室洗澡。

    地上的瓷砖都是温热的, 她光着脚踩上去也不会觉得冷。

    洗完澡出来, 午后的阳光像甜蜜的橙子酱,层层被树叶过滤,透过玻璃窗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骨瓷天缘小锅, 锅上的水墨画贯穿其中, 画的是“千里江山水,梦里思故乡”。

    她走过去,好奇的揭开盖子, 里面是冰糖炖雪梨,还放了山楂桂圆。

    凑近闻闻, 很香。

    她抬头四处找沈宥的影子,客厅没人,卧室也没有,书房还是没人。

    她踩着柔软的拖鞋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迎面是宽阔的洒满阳光的露天阳台,往左拐的房间门虚掩着,传来沙沙的画笔蹭在纸张上的声音。

    她走过去,将门推开,男人换回了常服,穿着宽松的白衬衫,衬衫上绣着墨竹云纹,将他衬

    得挺拔宛如砌着冷雪的修竹。

    他正坐在工作椅上,一丝不苟的握着笔,骨节明明的手指在窸窸窣窣剪影般的阳光下,格外好看。

    侧脸线条利落冷峻,让人莫名的想破坏了这份清冷淡漠。

    她舔了舔嘴唇,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走过去。

    男人的眸色专注,像是浑然不觉身后来了人。

    他漆黑的眸子略略一低,余光看到原木色地板上的影子,唇角一掀,又若无其事的放平。

    在她的小手要伸过来时,男人猛然转身,将小姑娘抱了个满怀。

    她穿着奶白色的长袖棉睡裙,细腻的布料流水般倾斜在他黑色的西装裤上,像是开出了奶白色的花。

    小姑娘目瞪口呆的,被他抱着跨坐在他的腿上,和他四目相对。

    陶樱刚刚洗完澡,头发吹得蓬松顺滑,带着玫瑰花的香味,乌黑的眼睛湿漉漉的,奶白色的裙摆下,两条纤细的小腿荡下来,悬在半空中,拖鞋早就掉了下去。

    她的小脚丫不安分的蜷缩起脚指头,两只手紧紧揪住沈宥的衬衫。

    笔挺的白衬衫被她揪在手心里,皱皱巴巴的。

    “你你都看到我了。”她脑袋有些发蒙,还没适应自己是什么稀里糊涂被他抱到腿上,还是现在这个姿势。

    女儿家的娇羞让她浑身不自在,这个姿势太暧昧了,而且她还穿着裙子。

    她别别扭扭的想要下去,但是小脚丫悬在半空里,十个脚指头努力的蹭了半天也够不到地板,后背又抵在他的设计桌上。

    想从侧面蹭下去,男人的手掌却稳稳的控制着她的腰,动弹不得。

    察觉到她的意图。

    沈宥眉间一动,他慢慢地伸出手指,有意无意的触上她的脸颊。

    “沈”她刚刚开口,却被他的手指滑动着,触摸到柔软的唇瓣上。

    他的手指尖带着冰凉的温度,浅浅地落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指摸索着,找到退路一般,小脚丫蜷缩了上来,踩着男人西装裤包裹的腿,一屁股坐到了设计桌上。

    坐的利落,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犹豫。

    他微怔,抬眸,看着她。

    小姑娘高高昂着头,一副女王睥睨天下的姿态看着他,俯视他。

    原来高高在上俯视人的感觉这么好。

    她都觉得气势强了不止一截。

    看古装剧看多了,甚至想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但是她没这胆子。

    不过,陶樱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男人笔挺干净的白衬衫上巡视,小脚丫试探性的一寸一寸蹭上他的衬衫衣摆,见到他依旧是一副清冷贵公子的模样,愈发大胆了些,肆无忌惮的寸寸上移,一脚踩在了他胸襟的布料上。

    如果可以留下个脚印子就好了。

    她只顾着沉溺在满意的幻想里,没看到他向来冷淡无波黑眸里晕开了丝丝涟漪。

    作乱的脚丫猛地被男人的大掌扣住,动弹不得。

    她一惊,下意识抬起另一只自由的脚丫去踹他的。

    沈宥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却像精准的把她另一只小脚丫也一并攥在掌中。

    “怎么?”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带了几隐隐的威胁之意,“还调皮吗?”

    小姑娘脸都憋红了,两只腿来回用力也逃离不了他的掌控。

    可能打电竞学习到的那股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投降的劲儿,她一声不吭,双手撑着桌子,小屁股使劲儿往后蹭。

    “不答?”见到她不啃声,他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