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霍手轻挥,已经死透了的隐形巨兽便落在了地上。

    棠溪雪看过去,瞳孔却收缩了一下,这巨兽的死法竟然和多年前自己父母的惨状一模一样。

    没有伤口,是因为内伤致死。

    只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多看两眼,自己就因为体力不支又晕了过去。

    齐霍将她轻轻托起,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晕过去的人,无奈地摇了一下头。

    不一会儿,林中深处传来了马车声,无人驾驶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齐霍面前——】

    “好,卡!齐霍收工!”林导对这一场戏十分的满意,每一个演员都没有拉垮,特别是许荷,他倒是看许荷越看越喜欢了。

    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她试镜的时候没有了,他不止一次听副导演和编剧夸赞她试镜的状态,越来越期待许荷接下来的表现了。

    听见卡之后,许荷便睁开了眼睛,眼里已经恢复了清明,她看着陈君谦道:“君谦哥,把我放下来吧。”

    陈君谦嗯了声,但是没有立刻放下,而是抱着许荷走到边上的平地之后才将她放了下来,许荷脚踩在地面上才觉得自己有点活过来的感觉。

    吕柳立马就上前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夜间气温比白天低,喝点喝水会好受一些。

    陈君谦还想说些什么,吕柳便抢先了,她道:“荷姐,去车上休息一下吧,等会还要拍下一场。”

    许荷捧着温和喝了一口,温水下肚,才觉得自己心里那股不舒服消散了一些,听见吕柳的话之后,点了点头:“好。”

    随后又扭头道:“拜拜哥。”

    今天陈君谦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并且因为明天还有别的通告,明天一大早还要飞隔壁市,很忙。

    陈君谦的小助理正巧也拿着手机走了过来,示意要走了,他只好点了点头:“下了戏就赶紧回酒店休息,有事给我发消息。”

    许荷轻眨了一下,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和她说这句话。

    她能有什么事。

    许荷点了点头:“拜拜。”

    等目送着陈君谦离开了之后,吕柳才道:“荷姐,你和陈老师很熟吗?”

    许荷点了一下头,身体还有些不适,她道:“我们一起出道的,也帮了我很多。”

    吕柳看出她此时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也不多问了,和许荷一起上了保姆车,下一场戏在一个小时之后,剧组他们还得改景,许荷能休息一会儿。

    吕柳早早的就将车内的空调开起来了,一上车就暖烘烘的,让许荷舒了口气,吕柳道:“荷姐,你先休息会,有事你给我发消息,我先去场务那边一趟。”

    许荷靠在椅子上,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应了声好,现在心里面还有点刚才被威压吊上半空的心悸感,不过那恐惧感让她和人物的心境更加贴合了。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许荷伸手去拿吕柳给她准备好的保温杯,里面泡着姜茶,只不过刚将杯子拿起来,车门便开了,还以为是吕柳这么快就回来了,在看见上车的人时却愣了一下。

    来得人是秦宴,这还是秦宴第一次来许荷的保姆车上,目光打量了一下这车,和一开始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车内装扮的很温馨。

    秦宴神情松动了一下,他看向一直坐着傻愣看她的许荷,轻歪了一下脑袋:“能允许我进来躲躲风吗?”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车门就跟怕他走一样,缓缓的合上了。

    再叫他下去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了,许荷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坐吧。”

    秦宴这才动身走了过去,乖乖地坐在了许荷指定的位置上,秦宴坐下之后,二人衣服和衣服便挨着了,许荷低头捧着杯子,下一秒却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触碰了一下。

    她扭过头去,入眼的却是秦宴伸过来的手掌,手掌心中间放着一颗陈皮糖,许荷不解,秦宴道:“吃点糖心里会好受一点。”

    落在许荷身上的目光温柔缱绻,许荷抿着唇盯着那颗糖,却突然觉得有些鼻酸,飞快的低头佯装喝了一口姜茶,将那股莫名其妙涌上的酸意压下去,扭过头正要开口拒绝,却没想到唇间便抵上了那颗硬糖,以及秦宴有些温热的指腹。

    许荷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唇,硬糖就入了口,却被这糖酸的皱起了脸,不过好在很快就适应了这个味道。

    投喂的人收回了手,端正的坐在她身边,糖果顶起了许荷的脸颊,她吁了口气,低声问道:“秦宴,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宴温声道:“我只是看你不舒服,想让你好受一点。”

    还记得当年带她去游乐园,坐上了那高高的摩天轮,摩天轮只旋转到了几米高的高度,许荷脸色便不好了,僵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一向活泼的劲也蔫了。

    也是这一次他才知道许荷有恐高症。

    他记得当时自己兜里有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口袋里面的酸糖,她含着糖,脸色倒是好一些了,但下了摩天轮之后,足足缓了快半个多小时才恢复了活泼的劲。

    刚才看着她吊上去,知道她不舒服,才特意去外面找的酸糖。

    兴许是看见秦宴的神情有些失落,她吸了一口气,语气也温和了一些:“我……不是要质问你的意思。”

    秦宴嗯了声,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一边,似乎真的只是上来躲避一下外面的冷风。反倒是许荷开始不自在了。

    已经习惯嘴里糖的酸味,她低着头,余光却不自觉地往身旁的人身上看,秦宴靠在她旁边的椅背上,不说话,也不看手机,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目光一直盯着前方。

    她刚才也不凶吧?

    她,她也就是想问问秦宴干嘛要这样做,昨天在医院里面还说什么要追求她的话。

    许荷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气球,马上就要炸开一样,再不知道二人沉默多久之后,她终于出现鼓起了勇气,她含糊道:“你昨天在医院说得那个话到底什么意思。”

    秦宴偏头看向她,“什么?”

    他是真的没有听清。

    许荷莫名来得有些紧张,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然后又皱了一下眉。

    她忘记自己喝的是姜茶了,现在满腔都是那陈皮糖和姜茶混合的味道,又酸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