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恩怨,在我十八岁那年,就注定不会结束。

    我不会真的认输的。

    我会击败你。

    他要让奶奶刮目相看。

    要让奶奶知道,偏心的下场,是有多么的惨厉。

    良久,他才让人进来:“今晚的事儿,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出去。”

    “是,老板。”

    然而,段凌那边,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他抽着烟,轻笑一声,预料之内的结果,他没有太大的意外,要对付霍辞,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

    三月,夜晚会转凉。

    附近种了紫荆花。

    晚风一吹,扑面而来的淡香。

    虞可念出来后,就没人再管她了。

    见虞安宁今晚一个眼神没落她身上,见她要走,虞可念着急的喊了一声姐。

    正要上车的虞安宁回过头,眼神淡淡,疏陌。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虞可念羞愧难当:“对不起。”她小心翼翼的:“你,你能原谅我吗?”她真的知道错了,现在醒悟,应该不算晚了吧。

    这段时间的离家出走,尝遍了人间疾苦,她比之前更确定,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自己好过的人,就是虞安宁。

    虞安宁不假思索:“不能。”她格外平静:“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宁西会安排车送你回去,你好自为之。”

    虞可念红了眼睛。

    车子开走了。

    她就连映在地上的影子,也透着一股悲伤。

    甚至是有点愤慨。

    为什么不给她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虞可念怎么回家的,她不清楚,思绪混混乱乱。

    回的是虞家。

    出租屋已经不安全了。

    回到虞家,她甚至是有些心虚。

    虞凯见到她,数落:“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下次再搞离家出走这一套,以后你就不要回来了。”

    虞可念的一颗心更冷了,再次爆发:“爸,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眼里只有虞子瑶,我在外面的死活,你一点都不关心,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你挂断的时候我是有多绝望。”

    那个怒吼,在整个虞家荡开。

    虞凯愣了一下:“你一回来发什么疯。”

    虞可念泄气了。

    她越过虞凯,上楼。

    在楼梯口的时候,碰到了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的虞子瑶。

    虞子瑶身子更削瘦了,可是对比自己这些日子流落在外的痛苦,好太多了。

    “可念,你回来了。”

    虞可念厌恶的看她一眼,擦身而过,随后,把门砰的关上。

    担心受怕了一晚上,躺在床上,不会让,她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就在这个家里,虞安宁捂着脸,无声在哭。

    自己就冷漠站着,无动于衷。

    “姐,你真的好烦。”

    “是你自己要针对虞子瑶,别拉我下水,我可没那么傻。”

    “我不会跟你离开虞家的,要走,你自己走。”

    虞安宁看着她,什么也没说,眼神空洞,灵魂就像生长在沙漠的野草,因为没有水,已经枯萎凋零,风一吹,就散了。

    画面一转。

    是虞安宁被救护车送去医院的画面。

    房间,一地的血。

    触目惊心。

    她吓醒了。

    虞可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可是,格外真实。

    ·

    锦江之星。

    霍短短察觉到了爸爸妈妈回来了。

    不过,一闻到爸爸身上的味道,霍短短喵呜喵呜的叫。

    爸爸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很刺鼻。

    它下意识的就起了防备。

    那是一种很危险的味道。

    虞安宁把霍短短抱起来:“别怕,你爸爸不会伤害你。”

    霍短短猫脑蹭了蹭虞安宁的手。

    妈妈,别说了。

    我更怕了。

    见,虞安宁便道:“霍辞,你快去洗澡,伤口不要碰到水。”她跟着笑着打趣了一句:“你看短短都嫌弃你了。”

    霍辞怎么可能会去。

    因为一只猫害怕,他的宁宝为了安抚它,就这么赶他去洗澡。

    本来是要洗的。

    现在不想洗了。

    霍辞从身后,搂住虞安宁的腰:“它敢。”

    不敢不敢。

    霍短短从妈妈怀里跳了下去。

    溜了。

    爸爸的气息太危险。

    短短跑了。

    霍辞嘬着人的后颈:“宁宝呢,会嫌弃我吗?”

    “不会。”

    就算霍辞这朵人间花变成了需要血浇灌的妖花,她都不会嫌弃。

    她的血,可以拿来喂养他。

    虞安宁转过身,抬眸,和他相对:“只是不喜欢霍辞手沾鲜血。”

    她莫名会觉得有点难过。

    也不知为何。

    “我克制了。”

    不然,他今天就戳瞎了霍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