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还要回去守着虞安宁。

    “怎么收拾?”

    “他想要救楚娆,那你便让他救不成。”

    对于顾青山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惩罚。

    就因为他们是同道中人,霍辞一下子就摸清他的致命弱点。

    江秋月哦一声:“不过,霍辞你确定,顾青山做错事,要让楚娆来承担?”

    “他敢做,就得考虑到我会迁怒旁人的结果。”霍辞说。

    “我待会就去。”他又问:“那虞安宁身上的咒术,该如何解?”

    霍辞道:“九尾狐一族的禁术,从不可外解,否则,会遭受反噬,魂飞魄散。”

    江秋月恍然大悟,原来顾青山是九尾狐一族,他还以为他只是普通狐族。

    所以,破解这个咒术,只能靠虞安宁自己。

    霍辞现在即便是神格苏醒,也于事无补。

    雨停了。

    乌云散去。

    明月时而明亮,时而黯淡。

    那幅画,孤孤零零的掉在地上。

    锦江之星,陈娇娇醒来,她迷迷糊糊,直到听到苏晗温温柔柔的嗓音:“娇娇,你醒了。”

    陈娇娇猛然想起自己好像看到一个身影,没来及开口,就被对方一掌打晕了:“安宁怎么样?”

    苏晗关心问:“还是昏迷的状态,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

    陈娇娇这才发现盘腿而坐的段宽:“他怎么了?”

    苏晗:“受伤了。”

    她刚才进房间,发现墙壁上一大摊血迹,想来不是虞安宁,而是段宽的。

    陈娇娇没再多问,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了,反正,要多玄乎就玄乎。

    卧室里,霍辞回来,他手一挥,一点光芒照亮整个房间。

    下一秒,墙壁上的血迹,落地窗裂开的痕迹,已经恢复原样。

    霍辞跟着躺下,将虞安宁抱进怀里,吻落于她的眉心:“宁宝,不要睡太久。”

    他跟着闭上眼睛。

    一片雪白茫茫,荒无人烟的世界。

    天寒地冻,雪花飘飘。

    虞安宁躺在一片冰封的湖泊中,她沉睡着,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平静无波的湖泊,水面上,无风荡起波纹。

    虞安宁是醒着的。

    她听到霍辞在喊她的名字。

    缠绵缱绻,又是掩饰不了的焦灼。

    可是她清醒的时间太少了,脑子忽是昏昏沉沉,又陷入了沉睡。

    她的灵魂,又被拉入了一个虚构美好的世界里,像是要她沉沦其中,不会再苏醒。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让霍辞等太久。

    霍辞那般喜欢她,最受不了她受伤,他会失控,会自责。

    时间流逝,天黑了,天亮了。

    反反复复,三天时间过去,就是李霜和苏轻羡,也是来了锦江之星好几次。

    他们是来了解情况。

    但是奇怪的是,在霍辞回来后,谁都进不了卧室了。

    所以,虞安宁什么情况,大家根本不知道。

    霍辞更是联系不上。

    就是霍老太太也来了,可霍辞还是避而不见。

    没办法,老人家身子骨不好,失望而归,她受了惊吓后,回去后,卧床便病了。

    而秦诗雨,在回了霍家后,发现本来放在桌上的一幅画,突然掉在地上,她捡起来,发现山河图,已经变成了一张白纸。

    那个自称是神的神女,已经消失不见。

    秦诗雨一颗心,沉沉坠落,幻想彻底破灭。

    连续两天阴天。

    锦江之星的桂花开了,香气弥漫。

    段宽在客厅沙发上打坐打了两天,终于是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听到苏晗在跟秦泽打电话:“抱歉,阿泽,我暂时离不开,安宁出了点事儿,我得守着才能安心。”

    “我跟你说过,这个宴会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答应过我,会做我的女伴一起出席。”电话里,秦泽的嗓音偏冷,“虞安宁有霍辞,根本轮不到你操心,况且, 你和虞安宁之间,根本没有血缘上的羁绊,你为何对她那般好?”

    苏晗嗓音里有些无奈: “秦泽,我希望你能像我理解你一样那样理解我,我为何那般对虞安宁好,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解释。”

    电话里,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

    秦泽却并不希望苏晗把太多心思放虞安宁身上:“晗晗,我需要你。”

    苏晗静默片刻,忽而听到旁边传来咳嗽声。

    秦泽也听见了:“谁在你旁边?”

    “段宽。”

    秦泽脸色立马就变了:“苏晗,我要你赶紧离开锦江之星。”

    段宽咳得脸色更白了,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没有半点生气。

    “秦泽,别这么不可理喻,等安宁醒过来,我会跟你解释前因后果。”旋即,苏晗说了抱歉两个字,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