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短暂的通讯,苏晗太专注,没有听到。

    等霍辞带着虞安宁来后,苏晗格外惊喜,拉着虞安宁的手,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阿宁,你回来了。”

    虞安宁点头:“姐姐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晚餐。”

    “有啊,我答应了段宽带他去吃西餐,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对了,我们也可以叫上江秋月和娇娇。”

    段宽烛光晚餐的心思,破碎了。

    两人行,一下子变成了六人行。

    夜幕降临。

    秦泽放下手里的文件,马不停蹄的出了办公室。

    他已经好多天没休息好,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怎么让苏晗回心转意,怎么回到自己身边。

    眼下,除了亲自重新追一次苏晗,似乎别无他法。

    刚出办公室,就看到上官沫。

    秦泽见到她,眼神冷下来。

    上官沫拿着包,上前几步,抓住他的手:“秦泽,我们好好谈谈。”

    秦泽甩开她的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他沉着眼神,“到此结束吧。”

    “你说的简单,既然那么爱苏晗,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我。”上官沫的眼神发红,吼:“我说过吧,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轻而易举的全身而退,秦泽,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秦泽看着面前的女人,恍然间,他和自己那个疯子母亲司莺莺的身影重叠,顿时间,毛孔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害怕,而是反感,厌恶。

    那些不美好的记忆,瞬时涌现在脑子里。

    众所周知,秦泽生父秦力娶得女人是被霍辞父亲霍景设计,走投无路才娶的,才有了他的出生。

    在秦泽的记忆里,司莺莺,大名鼎鼎的影后,就是一个爱而不得,疯狂的女人。

    印象最深的是他七岁,自己父亲一向夜不归宿,一年365天,有360天不会在家里。

    他的母亲便想尽办法让他回家,看自己一眼。

    若是自己父亲不理会她,司莺莺便会在家里酗酒,醉的一塌糊涂,把七岁的儿子当成了出气筒,又打又骂便罢,那还不够,她为了能让秦力回家,狠绝地拿钉子敲进他的手臂上。

    那一晚,他生不如死。

    司莺莺不顾他的哭喊,把照片发给秦力,就是为了让对方回家。

    毫无疑问,司莺莺这一招很成功,秦力是回来了,可是,对秦泽来说,这是一辈子无法抹除的阴影。

    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自己身上就会留一个疤。

    烟头烫的。

    钉子钉的。

    他身上的疤痕,多到他自己不敢去数,不敢看。

    甚至是,这么丑陋的身躯,他不敢让苏晗见到。

    而秦泽从未想过,自己无形间,居然走上了自己父亲的那条路,惹了这么一个疯狗。

    关键是,秦力身不由己。

    他不是,他是主动招惹的。

    “我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我都接招,但你若是想跟我在一起,很抱歉,做不到。”秦泽一字一顿,字字珠玑: “我从前没想过和你在一起,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说完,秦泽就走了。

    上官沫气的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毫无疑问,秦泽的那些话,对她来说还是很打击的,像是一把利剑,插在她身上,鲜血直流。

    她会让秦泽知道,惹她的下场,不想和她在一起,她绑也要绑他和自己一辈子纠缠。

    上官沫从包里翻出来,给自己助理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订今晚的机票,我要回一趟海城。”她补一句:“要最快的。”

    秦泽离开后,又买了一束鲜花,他专门去了苏晗的工作室,可是去的时候,苏晗已经不在,问她的助理,助理不肯透露。

    “秦先生,我们老板的性子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不会想见到你,所以,别难为我了。”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早干嘛去了。

    秦泽出了店,他让自己的人去找苏晗,可是奇怪的是,本来很好寻的一个人,突然间,就像是大海捞针那般,一下子找不到了。

    他红着眼:“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到来。”

    此时,西餐厅里。

    这家餐厅不算大,而且,算是清吧类的。

    就靠着岸边,风景特别好。

    苏晗提前跟老板打了招呼,所以,今晚,只有他们在这里吃饭。

    春风徐徐,餐桌上,放了几盏照明的小灯,有一名小提琴手在旁边拉着琴。

    在他们坐下后没多久,大概十五分钟,陈娇娇就来了。

    上一次见虞安宁她还是昏睡状态,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

    所幸,风浪过去,虞安宁醒了。

    陈娇娇甚至激动,一来就抱着虞安宁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