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鸢鸢踏着夜色走出录制楼,按照苏亭给的车牌号,找到停靠在路边的车子。

    车里只有司机,空气格外安静。

    司机带着口罩,发现黎鸢鸢上车,头也没回。

    “你感冒了吗?”光线太暗,黎鸢鸢没看清他的脸,只看清楚医用口罩,以为司机先生今天感冒了。

    她把手里还未开封的热奶茶递过去,“这个给你,喝点会暖和。”

    “谢谢。”司机伸手接过来,还是没有回头。

    他声音很低,音色跟平常的司机先生不一样。

    黎鸢鸢觉得有点耳熟,她想要多听两句,司机先生却没有再说话。

    车内开着暖气,隔绝外面的寒风。黎鸢鸢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东奔西跑,忙了整整一天。

    终于闲下来,困倦袭来,眼皮子变得格外沉重。

    她闭起眼睛,抱住车上的抱枕,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个美好的梦境。

    梦境中,她成为非常厉害的音乐人,创作的每首歌,都得到大家喜欢。

    黎鸢鸢走过红毯,参加颁奖晚会,拿到重量级大奖。

    颁奖嘉宾递来奖杯,黎鸢鸢伸手接过。金色奖杯突然变成戒指,套进她无名指。

    黎鸢鸢觉得诧异,转身一看。红毯、镜头、主持人全部消失,变成教堂、白鸽、和身穿礼服的朋友们,祝福她新婚快乐。

    “等等,我是爱豆,不能谈恋爱。”黎鸢鸢梦境中,依然保持清醒,想把戒指摘下来。

    “鸢宝,你说什么胡话呢?”伴娘薄菲奇怪地瞅她两眼,“你早就不是爱豆了。”

    “我怎么…”黎鸢鸢处于状况外。

    没等她把话说完,刚才的颁奖嘉宾已经换成新郎礼服,要牵她的手。

    “阿缘。”

    黎鸢鸢听到他的声音,中蛊般伸出手——

    “阿缘,醒醒。”

    耳边响起熟悉的清润声音。

    黎鸢鸢立刻睁开双眼,看见阮星祺逆光的脸。

    “你那么困?”阮星祺摘下口罩,语气无奈,“先回家再睡。”

    “咦?”黎鸢鸢盯着他的脸,又看向前方,驾驶座空空荡荡。

    “是你?!”她总算反应过来。

    “你才发现。”阮星祺深感挫败。

    他想让黎鸢鸢认出自己,制造惊喜。

    结果呢?

    笑死,黎鸢鸢根本懒得注意他。

    “其实,我刚才听到声音,觉得有点耳熟。”黎鸢鸢弱气的解释,“可是我太困了。”

    “我让胡亚哲跟你公司沟通,以后少给你安排点工作。”

    “别!”黎鸢鸢连忙阻止,“我们团刚发新专辑,最近比较忙,过完这阵就好了。”

    提到团专,阮星祺更加郁闷。

    他早就找好制作人,为黎鸢鸢打造出道专辑。原本万事具备,可原定好的发售日期,撞上siss的新专。

    黎鸢鸢无法同时宣传两张专辑,决定推迟个人专辑的时间。

    “你真在乎那个团。”

    黎鸢鸢理所当然地说,“她们都是我朋友。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九个月,要好好珍惜。”

    阮星祺应该告诉她,娱乐圈没那么纯粹,太重视友谊多半要吃亏。

    然而,他只是摸摸黎鸢鸢的头发。

    “回家吧。”

    “嗯,好。”黎鸢鸢走下车,乖巧跟在阮星祺身后。

    踩着路灯下他的影子,玩得不亦乐乎。

    年幼时,她也喜欢这种幼稚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