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的那只小黄鸟,叫做云豆的,甚至还拍着翅膀在纲吉面前来飞了一圈。

    某些时候会作为侦查鸟的云豆脖子上带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摄像头,将年幼首领受罚珍惜影像结结实实地记录在册。

    “纲吉!纲吉~!”

    云豆叽叽喳喳地叫纲吉的名字。

    双眼已经变成了荷包蛋的小幼崽泪眼汪汪地抬头,对上小黄鸟的豆豆眼。

    “云豆q。”他抽抽鼻子,看了眼似乎没有关注这边的二人,还是没敢出声,在心底偷偷地跟云豆诉苦起来。

    云豆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于是着急地绕着纲吉飞了两圈。

    然后它就飞累了,左右张望了一圈,发现主人还在快乐地战斗,于是拍拍翅膀,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纲吉顶着的木桶边缘。

    【噗。】

    【崽崽:不可置信的眼神】

    【说好了一起难过,你却给我雪上加霜。】

    【体罚!这是体罚!我们快来谴责reborn!】

    【云豆:可我只是一只小啾啾呀xd】

    【2333笑死了。】

    估摸着小幼崽差不多到极限,reborn也刻意引导着战斗走向了终局。

    大人的云雀在某种程度上比十年前的他更容易搞定,几个回合便知晓了reborn的意思,看了眼边上似乎摇摇欲坠的幼崽,勾起嘴角,撤身后退。

    reborn同他点了点头,气也没怎么喘地站到了纲吉面前。

    正在心底骂骂咧咧的纲吉仰起头,微妙地有些心虚。

    “reborn。”q

    reborn笑了笑,但说的话和笑容一样都不温柔。

    “现在谁是小猪?”他问。

    原本以为reborn是来“拯救”自己的纲吉一愣,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黑色眼瞳。

    reborn笑他q。

    他吸吸鼻子,坚持了两秒,便不得不在身体的疲惫下偃旗息鼓。

    “是纲吉q。”

    reborn勾了勾唇角。

    “嗯?我好像没听见,是谁来着?”

    纲吉哼哼唧唧。

    “是纲吉啦!”

    reborn就笑,点了点头。

    “嗯,只有小猪才会哼哼。”

    纲吉:qaq!!!

    【只有小猪才会哼哼,我在哼哼,我是小猪。】

    【是我的错觉吗,大魔王突然好宠(?)】

    【不是你的错觉……看来是适当的打架能让大魔王愉悦身心。】

    【没错你们看雀仔,不也在笑:)】

    纲吉偷偷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刚才还蹲在他头上的云豆已经在云雀收好武器的一瞬间拍着翅膀叫着“hibari”飞了过去。

    黑发的青年眼皮都不抬地举起一只手,嫩黄色的鸟便站在了他的手指上,也不说别的,就“hibarihibari”地叫着。

    清冷的青年露出了温柔的笑,然而这笑又与单纯的、面对小动物时候的笑容不同,多了几分方才战斗时激起的兴奋气。

    纲吉在reborn的允许下放下木桶,偷偷摸摸地往后缩了两厘米。

    不知道是他的视线太惹人注意还是这动静吸引了云雀的注意,将对方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黑发的青年看着他,似乎思索了一下,抬步走了过来。

    纲吉眨了眨眼。

    “恭弥尼桑?”

    软趴趴的声音里没什么气,不过好歹孩子还小,听起来不过是添了几分可爱。

    但这声音落入云雀的耳里就不怎么动听了。

    他皱了皱眉,看了眼reborn。

    reborn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于是大云雀就当真放心了,点头离去。

    纲吉:?

    reborn对他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十分乖巧的模样——这让纲吉直觉地在心底打起了鼓。

    只听reborn像是感叹一般说道:“云雀似乎没能尽兴呢。”

    纲吉歪了歪脑袋。

    “尽兴?”这对于幼崽来说是个有些生疏的词汇,他尝试着在脑袋里转换了一下,迟疑地问,“尼桑不高兴吗?”

    reborn点了点头。

    于是很好骗的小幼崽就顾不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累累,赶紧追问:“为什么呢?”

    reborn却没回答他的问题。

    黑发的男孩带着笑意,道:“在请教师长的时候要叫什么?以前的我应该有教导过你这点吧,蠢纲?”

    纲吉皱着鼻子反驳了一句自己“不是蠢纲”,才拧着小眉头思索了一会。

    以前的、小小的reborn确实说过啦。

    但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于是幼崽两只爪爪都背到了身后,偷偷看了看好整以暇的家庭教师。

    “reborn老师……”

    然而reborn没有什么表示。

    纲吉犹豫了一下,想起以前似乎也有过类似的情形——只不过主人公换成了奈奈妈妈,于是轻车熟路地抱住了对方的手臂。

    “reborn老师!”他像是撒娇一样,无形的尾巴在身后飞快地晃动,“老师可以告诉阿纲为什么恭弥尼桑不高兴吗?”